酒壮怂人胆。
今晚两人都没喝得太醉。
进了酒店套房,各自洗过澡,原本六分的醉意也只剩下三分微醺。心里却各自打着鼓。
忐忑、不安,勇气还差那么一截。
赵书焰期待过今天能见到褚济恒,最终如愿以偿。
褚济恒蓄谋已久却是个意外。
套房里已经备好了睡裙,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穿在赵书焰身上,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凹凸有致。面料贴着肌肤,凉丝丝的。
她妆容全部卸了,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中带着几分妩媚的自己,实在有些不习惯。
过去的她,并非美而不自知。
恰恰相反,她太清楚自己长什么样。从中学起就有男生在背后议论她,有羡慕的,也有不怀好意的。
但支离破碎的家庭背景使然,她反而觉得美貌对自己来说,或许会成为一种灾难。
于是她清醒着伪装,穿最普通的衣服,扎最不起眼的马尾,戴起黑框眼镜,只做人群里最不起眼的那个。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快忘了,镜子里这个人还能有另一副模样。
此刻,酒红色的吊带裙挂在身上,大片肌肤裸露在外,白得有些晃眼。
褚济恒从浴室出来,黑色睡袍,衣襟半敞,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从前没机会仔细打量他的身材,宽肩窄腰,胸肌腹肌一样不缺,看得人眼热。水珠还没擦干,顺着他锁骨的凹陷往下滑,消失在睡袍的阴影里。
赵书焰从镜中看着身后的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馋这男人的身子。
今晚,有酒打底,有夜色掩护,有酒店房间里暧昧的、与世隔绝的安全感。
褚济恒多少也有些紧张。他走近赵书焰,犹豫了一瞬,伸手将人轻轻拥在怀里。穿衣镜前,两张脸贴在一起。
沉默了几秒。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认真,最后一次征求她的意见:“书焰,其实……我是真的喜欢你,很久了。”
喉结微动,他顿了顿,像在组织措辞,又像在给自己打气。
“我现在单身。不是跟你玩玩。你想好了吗?我会负责。”
字字清晰,不是在说笑。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紧张地等她的答案。
“废话少说,谁要你负责!”
赵书焰话音落下,从他怀里转过身,踮起脚尖,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可在嘴唇贴上来的那一瞬间,她的睫毛颤了颤,出卖了她无法伪装的慌乱。
负责。
赵书焰没想过。
门不当户不对,她从来不是一个爱做梦的人。那种灰姑娘嫁入豪门的童话,骗骗小姑娘还行,她从不以为会写进自己的生活。
今晚,只是循着心之所向,顺着人类最原始的本能,满足一场酣畅淋漓的私欲。
自此以后,他们可以继续是朋友,也可以是陌生人。她不强求,不纠缠,不索取。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拥有过,便算弥补遗憾。
她没让自己继续往深处想。
褚济恒见她这样主动,脊背绷得僵直,随即他拥紧了她,热烈地回应。他将她拖抱而起,她的双腿自然地环上他的腰。从衣帽间开始缠绵,他的唇从她嘴角滑到耳垂,又从耳垂滑到颈侧。她仰着头,手指插进他还半湿的发间,呼吸急促起来。
一路辗转到了卧室的床上。
床头灯没关,橘黄色的光铺了满床。他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看着脸颊微红的女人。她杏眸半睁,睫毛覆下来,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酒红色的吊带裙在刚才的纠缠中已经滑落了半边肩带,锁骨以下,浑圆的雪白一览无余。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而后他俯下身,贴向她的唇。带着慢条斯理的、近乎虔诚的品尝。
赵书焰喉间逸出几不可闻的轻吟,启开唇齿,热烈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