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扒过皮的物件,不仅影响其欣赏研究价值,更是影响鉴定结果。
“这既然被扒了皮,自然也就很难从贴骨锈,也就是皮壳来鉴定,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现在这铜炉跟新冶炼的其实也没啥区别。”莫川语气中略带一丝无奈。
因为他虽然看出这是真品,奈何搜肠刮肚能找到的证据,都有些站不住脚。
铜器最难其实也最容易辨别的就是皮壳,也就是铜器表面被腐蚀氧化的氧化膜,这氧化膜看起来似乎就是个化学反应,似乎很容易仿制,实则不然。
不论是放置于墓穴中,或传世品,其岁月赋予的氧化过程都是极其复杂的,生成的皮壳也极具历史感,很难通过人工手段氧化而成,所以有经验的鉴宝师瞥一眼就知真假。
说的玄乎点,这就是历史韵味。
莫川这无奈的话语,有人明白点头,有人云里雾里。
“不过,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件铜炉的铜质很特殊。仔细看,这铜质十分细腻,颜色黄中带黑,很有几分藏经色的味道,这样的锻造工艺,即便是搁在现在也是十分罕见的。另外再看这炉壁扁宽、壁薄、压手,正符合明清宣德炉的特征!据我所知,后世仿品宣德炉虽有精品出现,但是绝大多数却再也难以到达真品的技艺巅峰,所以铜炉铜质一辩便知。”
说到这,莫川翻开铜炉,露出炉底:“再看这款式,这炉底虽然也被抛光过,不过这阳文隶书款式还是清晰可辩,正是‘大明宣德年制’。大家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这个‘德’字,心上有一横,这正是宣德炉真品的标示。”
莫川之前说的话,听得不少围观好事者似懂非懂,有些听得不大懂,反正听起来似乎很牛逼的样子。但是最后一句话他们倒是听懂了,因为听懂了,所以更加好奇起来。
“哎,我听说过在印章上故意漏笔做手脚的,还没听说过宣德炉上还用这种小伎俩的。”有人感叹道。
“是啊是啊,为啥真品上就有一横?”有人直接高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