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一笑,夏天这才放过他。转头对夏阳道:“大哥,今日我就先不同你回去了,你告诉爹爹我一切都好,明日和王府见。”
眼前的两人一个眼神一个笑容都透着亲昵默契,夏阳只觉得心里一阵火辣辣的痛,眼前眩晕得金星乱窜。
马车启动,袁龙翘几人带来的人马加上战擎率领的凌王府侍卫缓缓离去。荆楚上前扶住一直僵立在城门处的夏阳,将他送上马背,自己则牵着马缰小心翼翼的护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暗暗叹了口气,向一旁的副将使了个眼色,挥手令跟随前来的兵士撤离。
长懋殿里,昭乾帝斜倚在龙椅上,神色疲惫的批阅着桌案上堆积如小山般高的奏折。张德顺手握拂尘侍立于一旁,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昭乾帝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不时的端上茶水或者递笔研磨。大殿里除了昭乾帝偶尔的几声咳嗽,只有他落笔时的沙沙声。
“启禀陛下,凌王殿下求见。”
张德顺端着茶碗的手一抖,几滴茶水溅在了他的手上,微一愣神的工夫,昭乾帝已然离座迎了出去。心里忙地镇定下来,他放下茶碗急急的跟了过去。
“孩儿参见帝父。”袁龙翘一撩衣摆上前跪拜施礼。
“起来。”昭乾帝伸手将他扶起,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阵,欣慰的点点头,“没受伤吧?”
“没有。”
“咳咳!”昭乾帝掩唇轻咳了两声,已恢复了惯常的神色,转身走向龙椅,袁龙翘则跟随其后。
“你先下去。”昭乾帝对张德顺挥了挥手。
极快的瞄了一眼站在桌案前的袁龙翘,“是。”张德顺躬身施了一礼慢慢退出大殿。殿门在眼前关闭,门内父子的身影也逐渐消失。眼皮一翻,眸中的阴霾一闪而过,“小心伺候着。”摆动手中的拂尘,他高傲的扭身离去,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的瞥过站在殿门左侧的小太监,发现对方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心里的闷气这才舒缓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