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友喝了两口茶,又等了一会儿仍不见夏天的影子,愈加难耐。索性推了杯子,不愿再等,要亲自寻去她的房间。然而刚一起身,他只觉似酒劲儿上头,眼前一片金花乱冒,人一栽,便伏在桌上便再也不动了。
伙计隔着门缝向里面张望了望,一笑,向一旁的燎比了个大功告成的手势。
从吴府急匆匆赶回来的管事妈妈陪着一人正站在二楼一个隐秘之处看着一切。
管事妈妈皱了皱眉,担心地道:“这位方姑娘来历不明,行事古怪,如今又将吴混球弄进了坊中,不知她要做什么?”
旁边那人并不作声,只是看着伙计与燎的举动。
“坊主,我们就任由她胡来而不闻不问吗?若是事情闹大了,咱们的玉秀坊……”
“我心里有数。”被称为坊主之人终于开口,她略向前踏出半步,从窗口透进的光线射在她素色的衣裙上,阴影仍遮在她的脸上,只看得见极深的两条法令纹。
“那接下来……”管事妈妈仍旧担心不已。
“你只管照看好坊中生意,至于其他,我自有安排。”
夏天见到吴文友时,他正伏在桌上呼呼大睡。
“把他弄醒。”她好整以暇的在对面坐好,漫不经心的吩咐道。
燎阴沉着脸,也不理会夏天,摸出颗药丸递给伙计,自己则垂眸立在一旁,像根柱子般再也不动分毫。
夏天知道他还在为吴府献舞的事生气,斜了他一眼,也不管他。见吴文友吃了药丸慢慢转醒,她嫣然一笑,柔柔的唤了声:“吴大人。”
美人对面而坐,目似秋水,盈盈浅笑。又想起喜堂之上她翩翩起舞,撩拨人心的迷人模样,吴文友不由得心旌摇曳,情难自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