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本帅欲让两千轻骑留守大营,两日后轻骑速到宽甸堡会合。
不知各位以为如何?”众将领见总兵大人定下计策,自然没有意见,他们更关心的是总兵会派谁留下!何可纲环视一周后,缓缓说道:“此事关系到大队能否安全返还,因此留守的将领须得勇谋兼备,熟悉地形。
有德,可有信心担此大任!”孔有德是皮岛军中最善战之将,他虽然心里知道总兵大人极可能留他下来,但等到问到的时候还是有些不甘。
不过军令如山!孔有德当然不敢违抗将令!“遵大人将令,末将一定守足两日!”何可纲见孔有德表态,心中大喜:“有德乃是军中柱梁,待回岛本帅便为你请功!”“谢大人!”孔有德眼中透出一丝喜色。
这一日,明军象往常一样,只是加固大营,骑兵也只是在周围巡查,而后营的士兵则全部在做木人。
他们要给木人穿上兵服,立在较里的营房旁制造假相。
三更过后,清一色的轻装步兵出发,乘着夜色而去,只留下孔有德和他的两千轻骑。
营内虽然四处篝火闪烁,但孔有德心里完全没有底,若是远处的女真人发起蛮来,再次强行攻营,那自己如何迎敌,难道靠这些木头人吗?!想想他便觉得心里发寒!所幸的是,第二天女真人没有发现明军营中的异常,数次有探子接近都给派出的骑兵吓走。
心惊胆战的过了一天,孔有德实在支持不住。
当晚,他便召集手下夜遁。
出了大营东门,孔有德也不敢跟着何可纲的路线走,只带着骑兵一直往东疾驰,打算过了浑江在往南走。
他不敢即刻往南,一是派追上何可纲,让他发现自己私自撤退,二来派给女真人发现后,顺着追上。
他们现在往东逃走,女真人发现了也是去追大队,这样他的逃命机会就大了许多。
毫不知情的何可纲领着大队人马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已经到达了暖阳堡,距离宽甸不过二十几里。
听完探子回报,他便放慢了队伍。
这一次他们北上骚扰说不上成功也说不上失败,能把正白旗拖住也算是完成了任务!“战斗力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何可纲作为一个主帅,自己领着人数多人家一半的兵马都只能撤退,这对一个将领而言简直就是耻辱!“回到皮岛,练兵仍旧是首要问题!”何可纲暗暗打算。
脱离了险境,士兵们也明显放松了很多。
这些士兵是毛文龙死后,何可纲从辽东难民中选出来的,不少人都是安家在皮岛。
知道快要回岛,自然喜形于色。
队伍沿着山路蜿蜒而行,待何可纲的中军走过一个峡谷口时。
突然,倏的一声,一枝羽箭射中了一个将官,将其撞下马来。
事发突然,这突兀的变化使得明军尚未做出反应,漫天的飞箭如飞蝗般便从两旁射来,许多士兵一排一排的倒下。
无数女真人蜂拥从山丘顶杀奔下来,把何可纲的中军强行冲断!“是女真人!”听到这个声音,何可纲的心顿时沉到了底!——袁崇焕的战略并无问题,然而事情却没有按照他策划的那样发展。
十月十八日,就在何可纲还在鸦鹘关跟正白旗相持的时候,祖大寿带回来一个惊人的消息:敌酋皇太极倾其全部兵力来攻广宁。
“督师,末将率兵刚过黑山,便遇到了女真人的前锋,是敌酋的镶黄旗。
末将遵从将令不敢恋战,往北撤出后再行打探。
发现女真人主力尽出,人数在十万间!不过此番虏人较以往来看,行军速度颇慢,是以末将得以迅速赶回。
估计今夜,他们前军就可到达城下!”也不知是一路狂奔还是因为内心激动,祖大寿说得颇有些急促。
“十万?”袁崇焕沉吟了会。
“是的,督师!末将恐斥候打探有误,亲自前去查看过。”
祖大寿怕袁崇焕不信便详加说明。
袁崇焕心里虽然有些吃惊,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祖大寿在他帐下多年,自然不会探错敌人兵力。
可那女真人合族不过三四十万,如何来的十万兵丁?难道是皇太极又再次组织汉兵了?!“嗯,若非祖将军及时回报,我们恐怕就低估了女真人的实力!皇太极能凑齐十万之数来攻,看来也是破釜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