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将就着胡乱吃了点。
然后叫小二雇了顶轿子,把傅山送回去。
打这之后傅山虽然没有再跑出去醉酒,但是老心不在焉。
同僚聚会也推了,哪都不去!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往往发愣,到点后也是打道回府。
曹李两人试探了几回,都没有得到什么讯息。
自从我让礼部发文召来当世大儒,很快就有了回应,尤其以江浙为盛。
此时金陵复社势头正火,在南方的士林影响颇大。
这次复社的两个带头人张溥,张采都来了,东林人的领袖钱兼益也在,还有北方声名最有威望的孙奇逢。
其他如朱舜水,谈迁,王泽,陈确,胡正言都是一方名士。
其他还有些都不尽认识,最让我吃惊的是黄宗羲居然也有份来,此时他也不过弱冠。
想到以后他可是什么明末三大家,我就忍不住想把他留下来。
我按原先的想法让他们跟明刊的几位主笔见面,果然他们看到明刊的主笔如此年轻,不由吃了一惊。
一时间文人墨客的习性都发挥了出来,连着几日他们在翰林院期间,相互辩驳,争论。
翰林院的人看到有人到自家来砸门,自然齐心协力御敌。
好在朝中还是有不少饱学之士,像刘宗周,我特意安排他进去,去引导这些大儒争论的主题。
很快他们就争到了什么‘圣人之言可立不可废’,什么‘孔圣六艺,只剩其一’,接着又论程、朱、陆、王,流派。
因为来人流派不尽一样,结果绕在这个话题出不来。
孙奇逢便站起来总结道:“诸儒学问,皆有深造自得之处,故其生平各能了当一件大事。
虽其间异同纷坛,辨论未已,我辈只宜平心探讨,各取其长,不必代他人争是非求胜负也。
一有争是非求胜负之心,却于前人不相千,便是已私,便是浮气,此病关系殊不小,不如罢了!”。
话一说完,其他人便不好相争了,孙奇逢在此时声名最盛,而且年纪也大。
就算不服也不好当面说,何况孙奇逢讲的是正道,没有偏袒哪家!众人沉默下来,刘宗周看时机已到,便乘机起身转变话题:“我辈读书人,常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治天下’,独善其身尚且好说,各位以为如何方能兼治天下?”众人不由得思虑起来,突然只见一年轻学子应声答道:“读圣人书得做圣人事。
孔圣人以仁治天下,予以为,治天下者需以民为本,昔魏征有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水为之民,舟为之君。
便是这个道理。
心怀仁德,百姓方能依附。
小民之力荧荧,合之则重。
例代来都只重豪族,无视民生,最后不免宗庙尽毁。
再者此言虽然人尽皆知,奈何古人明知而不为?予以为清谈之风不可扬,昔孔孟周游列国,后人只晓闲谈生事,却不知躬亲。
如此,又何来兼治天下?!”刘宗周一看,原来是好友之子黄宗羲,脾气就跟他父亲一样。
方才一番话得罪了不少人,但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还是秉承了父风。
此子年轻气盛了点,刘宗周想了想接着问道:“呵呵,好一个‘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年轻人,老夫问你:你所谓的仁德指什么?”“自是关心百姓,使之不得缺衣少粮!”“好,再问你,如你是一县父母,你如何确保你治下子民不缺衣少粮?”“不扰民,不暴敛!”“你可知百姓一家年需几何?一亩之地又产米粮几何?治下百姓有多少需父母官救济?何处修堤,何处屯田可有定见?”“这…这自有主簿在。”
“呵呵,你就不怕下属蒙蔽你吗?如你事事依赖他人,又何必你来做这父母官。
为官者,除有德外,需精明干练,而不单只会吟诗作对。
本朝文官得带兵征战,沙场之上,事事问人如何领军?前辽蓟都督王化贞你们也知道,其人也是才华横溢,最后又是如何?老夫以为,读书之人,不单只读圣贤书便以为天下之事尽知,更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这…”黄宗羲后面的话就说不出去了。
刘宗周来到书桌前,挥笔就写了几个大字。
众人只见他写道:“纸上得来终觉浅,决知此事要躬行。”
刘宗周写完道:“此是皇上赐给天工学院的对联,众位以为如何?”此联虽非对仗,而且言语浅显,但仔细思量却又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