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见到傅宗龙只是礼貌性的行礼,然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的说着什么。
傅宗龙正奇怪,乾清宫的随堂太监李凤翔从里边出来道:“傅大人,皇上传你进去!”“哦,有劳公公!”傅宗龙瞥了他们一眼便进了宫内。
他刚跨入门槛,就已经看到堂下站着李标、毕自严、侯恂、倪元璐四个大臣。
大约是因为他的到来,打断了他们的奏言,四个大臣都齐刷刷的看着他。
傅宗龙不敢多瞧,赶紧跪下行礼。
“来的真是时候!”“来的真不是时候!”大殿内顿时冒出了两种想法。
以李标为首大臣们都不禁皱了皱眉头,他们此行就是向皇上进言反对与鞑子开战。
原本他们想联络更多大臣的,但是经过去年末皇子监国事件后,大臣们不敢轻易结群到宫内求见。
首辅成基命是向着皇上的,钱龙锡不敢出头,郑三俊又不在朝内,剩下的只好由李标领头了。
李标之所以反对开战,不仅是出于公论,而且还是因为温体仁那一伙在怂恿皇上。
他们联络了一些反对开战的大臣,特地挑了个没什么人朝见的日子来找皇上劝谏。
刚开了个头,傅宗龙就进来了。
我一看到傅宗龙,心中大乐。
李标这些臣子连个安心懒觉都不给我睡,好容易等到大雪纷纷的日子,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宣布免朝。
但是还是给他们闹了起来,十几个大臣在宫外求见,我总不能置之不理。
他们一开口,我就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正想着怎么说服他们的时候,傅宗龙进来了,正好给我送来一个挡箭牌。
他是兵部尚书,这件事自然交给他处理,今日也给他一个舌战群儒的机会。
“傅爱卿平身,四位大人说的事情跟你也有些关系,你也在旁听听。”
“是,臣遵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李标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站出来继续道:“皇上,老臣以为兵者凶器也。
鞑虏猖狂于辽东,本应集结大兵平之。
然皇上在应允与鞑虏和谈时亦曾言‘攘外需安内’,今国内未安,辽东便兴兵,老臣以为大不妥当,也与皇上当日所言相悖。
大明国之未安有三,其一民穷赋重,其二官庸吏贪,其三卫所败坏。
此三事不治,都有动摇大明根基之虞。
陛下当以此三事为重,兵精粮足则辽东自平。”
李标说得慷慨激昂,话语一落毕自严又接着上:“臣虽不懂兵事,然臣却知国库无力支撑辽东用兵。
崇祯四年广宁失守,抚恤用的却是皇上的内币,国库毫无半个铜子剩下。
此后三年,当属皇上仁德,以内库补充太仓之缺,方使国库用度基本持平。
然内库乃无水之源,内外清空后,何以应对明年!且五年起,皇上办银行共纳四五百万两白银,悉数用于江南船厂。
船厂造船用于朝廷,短期未见其效,然京中富户一旦用银,太仓以何兑换?!银行困顿则民乱纷起,朝廷亦失脸面,失信用,失民心。
辽东一旦开战,出关将士安置费用,战死士卒抚恤银两,庆功恩赏,户部无从所出。
即便平定辽东之后,赈灾复产亦要大量银两,否则,辽东又乱!臣实无计可施,故请皇上不可轻易开战。”
毕自严躬身说完,倪元璐顺着补上道:“微臣亦有折禀奏,袁崇焕之前来报,锦州出城救援兵败皆因祖大弼擅自出战,臣历年来屡屡弹劾辽东边将骄横,在边地不法。
这一次更是胆大妄为,致使关宁铁骑受损。
臣以为,战争胜负之道,不但在于兵精粮足,也在于上下听令,否则各将自行其是岂有不败?!且平辽乃去国之大患,如灭虏之后,诸将尾大不掉亦非大明之福,是以微臣为辽东之大计,请皇上先行整兵而后征辽。”
我不置可否的咳了一声,换了一个坐姿后示意傅宗龙道:“傅爱卿,你是兵部尚书,你怎么看他们的意见?”傅宗龙没有想到皇上会毫不客气的将事情搁在他头上,他自己原本在这件事上还持慎重态度,但在皇上希翼的目光下,他不得不发言辩护:“回禀皇上,臣不敢苟同三位大人的意见!”“好,你说!”傅宗龙组织了下言语后道:“其一,女真乃我大明心腹大患,每年耗费大量粮饷。
要想迅速平辽,则不能坐观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