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白迟年谨慎的问道:“等等羽白真君,我没太懂你刚才那两段话的逻辑关系。”
宋羽白也没想懂白迟年的逻辑,他摊开了手,“你问。”
只听她毫不吝啬的将自己的问题抛出。“你一开始说,齐商与你是同窗,同窗这个词是同学的意思吧?可你刚才又说齐商收你为书童,这样说来,这关系不是很乱套吗?”
若不是白迟年这么说,程唐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而此刻,宋羽白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回答着:“我被贬之后的那几天,身上没有钱,那个时代,又不像现在一样,只要肯干活最起码不会饿死。程唐,你们知道人在饥饿到一定程度时,会做出什么事吗?”
“美貌在平民窟就是灾难,那时候,像我这样的人,通常会被送到某个老爷的府上。那些官宦人家的老爷,有一部分是靠女方扶持,不敢在外养妾室,便找一些身形样貌都不错的男人,当成自己的发泄对象。”
“我已经很多天没有吃过东西了,甚至已经饿到感受不到饥饿。当时,我甚至想过去有钱人家的府邸,当个发泄对象,或许,这是唯一条出路了,是个能吃饱饭的出路。”
“走投无路时,是齐商收留了我,他让我做他的书童。”
那次,他距离上一次被贬,已经过了几十年,人间的情况与过去大不相同了。
而他在飞升之前,出身高贵,没有经历过什么苦楚。
听宋羽白说,齐商人很好,他并没有低看他,而是带着他一起去书院读书,至此,两人成为了同窗。
程唐有些不理解,“宋羽白,既然你出身高贵,没有经历过什么苦难,又是怎么飞升的呢?”
宋羽白长叹着:“我是气运之神,说是神,实际上就是更早一点的打工人,现在的打工人是什么水准,你还不知道吗?”
听到这里,程唐没再说什么。
若是真这么分析,这其中的水分,的确是太大了。
“长话短说吧。”
“大概就是,我成为了齐商最信任的人,齐商家里是做生意的,地位并没有比我高到哪里去,但是,他家里有钱。本以为自己的一生,就这样度过了,没想到事情来了转机。”说到这的时候,宋羽白眼里有了些光亮,随后,这抹光亮又消失殆尽。
“有个上神找到了我,她说,她可以帮我回天界,但是我得帮她做一件事。”
程唐觉得这一切很不可思议,虽然但是,他还是将自己所思索的问了出去,“试探?”
这两个字,给白迟年与宋羽白都听懵了。
见两人都没有理解他那番话的意思,程唐更加郑重的将自己的想法解释了一遍。
“或许羽白真君口中的这个「转机」,是天界对他的试探与考验呢?”
“是这样的,你们可能还没懂,我的想法是有些奇怪的,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不去听宋羽白之后怎么选择了,也大概能猜到他的选择,但是,缠上我的那个陨落神明,很明显就是当年天界派去试探羽白真君的神明。”
先前,大家不止一次说,身为天界打工人应该怎么怎么样,尤其是不能触犯天规,不能杀人,不然就再也回不去天界了。
但是问题在于,想要回到天界,真的要不沾染杀戮吗?
有罪的人,不能成为天界打工人?
显然不是的吧。
这是天界给宋羽白最后的考验。
程唐的话,白迟年依旧没有听懂,不过,宋羽白似乎从中明白了什么,他笑了笑,笑语中夹杂着无奈,“程唐,你说的我大概明白了。但是,这还重要吗?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做了坏事,所以通过了天界的考验,回到了天界,可是这个坏事,让我连续很多年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只听宋羽白娓娓道来。
那个天界派来的神明,其实也是个打工人,严格意义上算不上神明,由于回到天界之后,她很快就被贬了,宋羽白没来得及了解到她,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谁,目前在哪里。
“要不能说我是气运之神呢,在天界被贬的人,几乎不会再重新回到天界了,可我不一样,我屡次被贬,每次都能在合适的时机回去。”
“那个人就没有我的运气了。”
听宋羽白说,那个人找上他,说先前下凡的时候,碰见了齐商,一眼便看中了齐商,于是便找到宋羽白,让他想办法帮自己得到齐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