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番话,结局已定,但程唐依旧没放下心来。
毕竟这是幽玄的天命局,不容小觑。
见诸位神官皆道歉认错,或撇清关系,程唐这才背过身去,吩咐手下人去彻查。
说白了没什么好彻查的,证据已经由祁欢带过来了,还经过神医的检验,再查,无非就是再去现场看一看,再确认一遍,将天庭故意设计陷害的人给抓住。
刚才将徐萧韵拽上来的神官,当了替罪羊,下地府大牢,听候审问。
说来,真正与天庭那人勾结的,未必是他,那两件事也未必真的有牵连。
但事情已经盖棺定论,没人会翻案。
大多数神官,生怕下一份罪名安在自己身上,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来招惹他。
将诸位神官请走后,程唐这才松了口气。
祁欢从怀袖中掏出聚灵珠。
“聚灵珠我带回来了,也是时候见见幽玄了吧。”
程唐点头。
“对,去找幽玄,告诉他,地府这边的劫难我度过了,让他将身体还给我,我们好找线索回去。”
话音才落,程唐便带着祁欢离开寝宫。
“这不是个说话的地方,幽玄不会来这见我,回客栈吧。”
一路上,他隐去了神息,特地将灵法遮盖住,还变换了模样,以防被百姓发现。
而他们居住的客栈,已被官兵占领。
一眼望去,檐上落霜,还没到下雪的时节,去引得大雪为百姓鸣冤。
“我们来这几日了?”程唐问。
祁欢长叹,随后道:“我没算过,总之,你的寿命不长了。”
“这群百姓很惨,京都城旁边这一代被敌军驻扎,已经算不上是个城了,我想为他们做点什么。”程唐说着。
万万没想到,这话说完,祁欢竟拽住他的衣领。
“程堂,你简直是疯了!你我好不容易才逃过地府的劫!”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这群百姓的惨状的确是你一手造成的,但你若现在心软,先前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
程唐摇头,随后,朝着祁欢笑了笑,在他耳旁嘀咕着什么。
两人才说完,幽玄就来了。
幽玄占用着他的身体,忍不住咳嗽。
很明显,这些日子,他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
“幽玄大人,地府的事我解决了。”
“说来,之前我还不理解。为什么不可一世的幽玄大人,会败给一群神官,现在想明白了。”
此刻,幽玄撑着一副不大好的身体,没有灵法,憔悴了不少。
“大殿上的事,我都看到了。”
“程唐,没想到,你会度过此劫,且赢的这么彻底。”
程唐一点点晕出灵气,往幽玄的身上拍,试图让他的身体好一些。
一边这样做,一边解答他。
“这么多神官想要夺走您手中的聚灵珠,您只会认为他们有忤逆不敬之心,然后,随便拉一个出头鸟,就地伏法,杀一儆百。”
“既然这群人身份地位不高,那便不需要听他们的话,杀了便是,以绝后患,这是您当时解决事情的思维。”
“并且,徐萧韵的事,您只想着对她负责,却没想过误会越传越深,没想着帮她洗清冤屈,重塑清白之身。”
程唐想,后续为什么徐萧韵会与他成为主仆关系,跟幽玄的处事思维有很大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