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琼一大早就起来了, 白老头这房子并不怎么宽敞,而且屋顶积雪太多,看起来非常不安全。
她穿上了自己已经穿了几年舍不得扔的保暖内衣, 因为洗了很多次, 里面的绒早就被洗的板结成一撮一撮的, 根本不保暖。
不过聊胜于无, 有的穿总比没有的好。
再在中间穿了一套自己用兔子皮制作的马甲,外面套了一件自己前年买的棉袄, 顶着风雪就到院子里把家里的楼梯搬了过来。
上到屋顶把大部分的积血扫下来之后,再给家里的鸡窝铺了几层厚厚的枯草,接着又回家把火炉的火生了起来, 煮粥。
做完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之后, 才七点多钟。
她走到了卧室里, 把自己给儿子用兔子皮和狍子皮做的马甲和秋裤放到了床边。
“小军, 醒醒,起床了, 妈妈早上要到村口去守一天,中午会回来做饭。早饭已经做好了, 记得起来吃,不要起晚了,到时候锅里的粥凉了吃了肚子疼。”
小军在被窝里揉了揉眼睛,睁开之后, 看着外面天色还有些昏沉,迷糊的回答了一句“好的,妈妈。”
陈琼还是有些不放心, “早点起床,火炉已经给你生好了火, 过会儿记得添柴,里面还给你埋了个红薯,要是中午妈回来晚了就把红薯吃了。”
“小军,妈走了!有事到村口找我。”
赵军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慢慢的穿衣服,“好的,妈妈。”
陈琼一出门就感觉到自己周身的温度骤降,不过因为穿的多,而且里面还有一件兔毛马甲,也能扛得住。
到田家把锣拿来之后,就到村口去了。
这种天气站在村口站岗是个磨人的活儿,不仅手冷脚冷,而且因为太冷天气太恶劣,没有任何人出门和她聊聊天,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冰天雪地里守着村口。
脚差点被冻僵,接着她开始在村口走来走去,时不时把头顶的雪花撒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陈琼突然听到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她马上警觉起来,转身看了看,远处有一只野狗不知道叼了什么猎物从村子里跑开了。
原来是只狗。
她接着把手揣兜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吸吸被冻僵的鼻子。
也是自己倒霉,怎么轮到她站岗的时候,就是个这么冷的降温的天儿呢。
不站岗就得交五十斤粮食,站岗之后还能得二十斤粮食,他们们母子俩人省省都能吃个二十多天了,也就站岗一天而已,忍忍就好了。
“哼!”
嗯?怎么又有声音了?
听起来好像还有人在闷哼!
陈琼这次是真警觉起来了,在这冰天雪地里,刚才半天听不到一个响,但是这一会儿时不时就有动静,肯定不对劲!
她立马向刚刚发出声响的地方走了过去,过去之后,也没发现有人,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发现了他们村子里建的围墙上方有一块地方的积血明显没了!
她眼神惊恐,真的有人来了!
接着她马上跑到自己的锣旁,拿起锣梆梆就使劲敲了两下!
接着后背突然出现一阵她抵抗不了的力道,接着她就被扑倒在了地上,手上的锣也被抢走扔在了远处的雪地里,没一会儿就被天上落下的积血覆盖了。
“MD,这个村子把墙建那么高干什么,害的劳资刚刚竟然没爬上去。”
“你没爬上去倒霉的就是我,谁知道他们墙上还有扎的有碎玻璃,我上去就被扎了,痛死我了!劳资就说就这一块破土墙怎么可能抵挡得了人!原来上面还有陷阱!”
“别说了,咱们赶紧找户人家,先进他们家里去暖和暖和。”
陈琼嘴巴被这人捂住了,眼里映出这些人的身影。
他们一行足足有三四十个人,全是男人,各个长大膀大腰圆,看起来就像游走在黑暗里的犯罪分子,眼神里透出嗜血、兴奋的光芒。
他们背上头上有着一层厚厚的积雪,这样扑倒在地上,任谁也看不出来那里有人,难怪她刚刚没看见。
“这个村子没人了?怎么守村的还是个娘们!”
一个张曼络腮胡的男人还在陈琼的脸上摸了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