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题很不起眼：“工程师戴森发明『无尘袋吸尘器』，英国厂商均拒合作”。正文寥寥数语，只提了詹姆斯戴森耗时五年、做了五千多个原型，却因“设计顛覆传统、生產成本高”，被十几家英国家电製造商拒绝，如今处境艰难。

旁人或许会把这当成“失败者的小插曲”，陈光良却眯起了眼睛，指尖在“无尘袋”三个字上反覆摩挲。

他太清楚传统吸尘器的痛点了——尘袋堵塞后吸力下降，还得频繁更换，既麻烦又不环保。“顛覆传统”这四个字，在他眼里不是缺点，而是巨大的商机。

“英国厂商短视，不代表这个发明没有价值。”

晚饭后，庄园的灯火渐次亮起。

陈光良把陈文西叫到书房，直接把折好的报纸推到儿子面前：“看看这则新闻。”

陈文西拿起报纸，快速读完，抬头时眼中已多了几分瞭然——父亲从不无的放矢，能让他特意提起的新闻，必然藏著不一般的机会。

“父亲是对这个『无尘袋吸尘器』有兴趣？”他试探著问。

“不仅是兴趣，是机会。”

陈光良靠在座椅上，语气篤定：“你明天就去找到这个詹姆斯戴森，了解清楚他的发明细节、资金需求、合作诉求，越详细越好。记住，用哈罗德百货执行董事的身份去——既能显示诚意，也能给对方足够的信心。”

陈文西立刻点头：“我明白，明天一早就去查他的联繫方式，爭取儘快见面。”

他知道父亲的眼光有多犀利！

陈文西通过伦敦的人脉，很快查到了詹姆斯戴森的住址——位於巴斯市郊区的一间小作坊，距离伦敦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他没有让司机开劳斯莱斯，而是选了一辆低调的黑色捷豹，只带了一名助理，亲自驱车前往。

作坊比想像中更简陋：一间租来的旧仓库，门口堆著几个装满零件的纸箱，里面传来电锯切割塑料的声音。

陈文西推门进去时，詹姆斯戴森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个吸尘器原型，满脸油污，头髮凌乱，旁边的桌上还放著没吃完的三明治——显然是刚忙到一半。

“请问是詹姆斯戴森先生吗？”

陈文西主动伸出手，微笑著自我介绍：“我是哈罗德百货的执行董事韦斯特·赫本。”

听到“哈罗德百货”四个字，戴森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这段时间被拒绝怕了，从顶级家电厂商到小作坊，没人愿意相信他的发明，如今居然有哈罗德的高管找上门来。

他慌忙擦了擦手上的油污，用力握住陈文西的手，说道：“韦斯特先生？您……您是为了吸尘器来的？”

“没错。”

陈文西环顾了一圈作坊，目光落在桌上那些画满草图的笔记本和散落的原型上——五千多个原型，意味著五年里几乎每天都在试错，这份坚持让他多了几分敬佩。

“我想看看您的发明，也听听您的想法。”

戴森立刻来了精神，拉著陈文西走到工作檯前，拿起一个银色的吸尘器原型，按下开关。

不同於传统吸尘器的轰鸣声，这个原型运转时格外安静，吸力却惊人——他把一堆碎纸屑、灰尘倒在地上，吸尘器一过，瞬间吸得乾乾净净，而且没有任何尘袋。

“您看，它用的是气旋分离技术，不用尘袋，吸力不会衰减，还能重复使用。”戴森的眼睛里闪著光，语速飞快地讲解，“我做了五千一百二十七个原型，才找到最完美的气旋结构，可英国厂商说『消费者习惯了尘袋，不会买帐』，都拒绝了我。”

陈文西仔细看著原型，伸手摸了摸机身的塑料外壳，又询问了生產成本、专利情况，以及合作模式的想法。

此时的詹姆斯·戴森的银行帐户透支了 15万英镑，妻子为了补贴家用，把她珍藏的画作都卖了，还有三个孩子要养……

所以，他开出了一个对他很残忍的条件：“如果哈罗德愿意出资帮我建製造厂，大概需要 90万英镑，我愿意出让 50%的股权。我知道这很冒险，但我能保证，產品会越来越好，我还有很多新想法……”

陈文西看著他窘迫又坚定的样子，心中已然有了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