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最近的睡眠质量相当糟糕——虽然听起来当她攻略了雷电芽衣大小姐之后,两人应该有一些你侬我侬,甜言蜜语的欢乐时光,但事实上这段时间大概比她们双方能够想象的最短时间还要短上那么……一点点。不光是因为此起彼伏的繁重任务以及聚少离多的工作性质,实际上想要摸鱼的话渡鸦的办法要多少有多少,但这毕竟是个世界随时可能被毁灭的末日,而她们两个却又恰好是世界随时可能毁灭的知情者,某种无形的压迫感始终笼罩在她们的头顶,而且雷电芽衣那边的压力,似乎比起渡鸦这边来说,还要多上那么一些……
当然,还有一些若有若无的干扰,让渡鸦感到难以入睡——倒不是因为渡鸦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体好像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条件反射一般,让她对于“睡眠”本身产生了近乎恐惧的感情,就好像小时候看了恐怖片一样,一闭上眼就感觉床底下有着什么怪物,正蓄势待发地准备吞噬掉她。
渡鸦当然早就过了会因为恐怖片而睡不着觉的年纪,她开始尝试着积极地寻找原因,然而在短暂的调整与尝试之后,渡鸦最终却得出了一个诡异的结论——准确地来说,她并不是害怕睡眠,而是害怕做梦,就好像并非噩梦,而是梦里曾经出现过什么切实地威胁到了她生命安全的东西一般,恐怖与危险深刻地印在了她的灵魂与本能当中,让她无疑是地想要抗拒。
“噩梦吗……又或者说是精神攻击?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在又一次枯坐到天亮之后,渡鸦感觉到了来自精神的枯竭与疲惫,完全只是把自己代入了打工人而不是世界的拯救者这种职业当中的少女在药物与放松精神的自我调整之间纠结了一会儿之后,果断地选择了去蹭自己好不容易讨来的小女朋友。
像是一只慵懒的猫一样横卧在雷电芽衣的床上,双手环抱着对方的纤腰,享受着大小姐温热的体温与细腻的肌肤触感的渡鸦,轻轻挪动着脸颊不断磨蹭芽衣的平坦肚皮和饱满腿肉,轻嗅雷电芽衣肌肤上沾染的幽香,在小声的抱怨之后感觉到了久违的轻松:“……怎么说呢,应该就是不久之前的事情才对,结果仔细回想,却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了,难道我的记性差到了这种地步吗?”
“不知道,不过你说的这种感觉,我好像曾经也有体验过……”指尖轻轻撩拨玩弄着渡鸦那遮住了单眼的刘海,发丝柔顺地绕着芽衣的手指打转,让渡鸦微眯的双眼在芽衣视线中若隐若现,思索着的雷电芽衣同样感觉到了一股朦胧的力量,让她无法回忆起具体的事项,最终只能无奈地微笑:“但是既然我现在已经正常了,那大概还是可以习惯的吧,慢慢来就好了。”
“哎……说得可真轻松,如果不能得到有效率的休息,偷懒可就没有意义了。”撒娇般在芽衣的膝枕上打了个滚,渡鸦原本也没指望能从芽衣这里得到什么有效的建议,感觉到心里舒服了许多之后就干脆地爬了起来,准备开始又一天的工作。
只不过对于芽衣所说的“曾经也体验过”,还是让渡鸦不得不提起了一丝想法,只是还不急于让她验证。再难得地继续磨蹭了一阵之后,芽衣和渡鸦再度分开。
今晚渡鸦准备靠着药物睡一个好觉,毕竟明天的任务还是比较重要的,渡鸦不希望出什么岔子,而且白天和雷电芽衣的交流也让她有了一些信心,美美地洗了个澡,换上了能让她放松的毛绒睡衣,舒缓的伸展操,温热的牛奶,还有一片没有被胡狼碰过的靠谱的安眠药,一切准备就绪,让渡鸦决定征服今晚。
“……呼……”意识就好像泡进了温泉里一样,在放松的瞬间被融化,等到再度意识到自己的存在的时候,渡鸦已经感到了一切都完全不同——比如她那明明能感觉到,却完全没有反馈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