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的渔网堆在角落，散发著腐臭的鱼内脏味。

几个空油桶滚落在积水里，随着船身摇晃发出空洞的碰撞声。

唯一出口是右侧那道狭窄的铁梯。

99：［我都提醒过别这么浪，你看现在都浪到海上了吧！想想要怎么跑吧，这是一艘拐卖人口船。］

方唐垂下眼，双手在背后轻轻一搓，绳结便如松脱的蛇皮般滑落。

她摸了摸手腕，语气平静：

［放心，幕后黑手还没有过来炫耀，我还是安全的。］

99：［你怎么知道人家会过来炫耀，万一人家是一个谨慎的凶手呢？］

［不可能，凶手都喜欢重返犯罪现场。做坏事不炫耀，犹如锦衣夜行，怎么体会出他的优越感。］

方唐缓缓调整姿势，单腿屈起，手臂随意搭在膝盖上。

潮湿的木板在她身下发出细微的吱响，但她的姿态却像坐在王座上一般从容。

船舱昏暗，浑浊的光线从楼梯缝隙漏进来，勾勒出她半边侧脸。

她的指尖在膝上轻点，节奏不紧不慢。

［放心吧，他一定会出现的。］

［这种人，最急不可耐地想看见仇人落魄的样子。想亲眼看着别人的世界观崩塌，才能证明自己的‘胜利’。］

99至今都想不通：

［他为什么要对你做这些事？你也没怎么得罪过他吧？］

方唐笑着摇头：

［我得罪他的地方可太多了，最让他不能容忍的是，我毁掉了他毕生中最优秀的作品。］

［——谢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