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看两人不顺眼。

这下彻底放飞自我，他直接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他可以不赢，但霍狗必定要输。

最后，谢砚辞把黑桃同花顺放在桌面，看向方唐说：

“玩够了吗？”

方唐看了眼努力维持清醒的另外两人。

她朝谢砚辞伸出手：“嗯，玩够了。”

谢砚辞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下来，那颗坠入无底洞般的心脏也终于停稳。

他知道自己该愤怒的。

他应该掐著方唐的手腕质问，为什么能这样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三个男人之间，为什么能如此残忍地践踏他的尊严。

可当方唐带着那抹熟悉的笑朝他伸手时，所有尖锐的情绪突然变成一片温暖的寂静。

他突然觉得那些猜疑、不甘都不重要。

只要她还愿意回到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就足够。

那双凤眸冰川消融，他握住了方唐的手。

虽然谢砚辞是这么想，但回到房间之后，动作力度比往常大了不少，带点惩罚的意味。

事后他望着露出疲惫神情的方唐，涂药时又愧疚又心疼。

方唐懒洋洋趴在床上：［谁说风光霁月就玩不了糙汉？］

99：…你这样，显得担心的我像一个傻子。

谢砚辞本以为事情会就此翻篇，她总会变回从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方唐。

可第二天，不同的场景，她依旧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第三天，历史再度重演。

谢砚辞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润如玉，眸底却凝结著化不开的寒冰。

就像一座覆着白雪的活火山，表面平静无波，却在两人独处时轰然爆发。

他从前最是怜惜方唐，连亲吻都小心翼翼，从不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上次吃饭时霍江晏他们看见的颈侧红痕，其实不过是被蚊虫叮咬所致。

这三天里，谢砚辞留下的痕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让谢砚辞彻底失控的是那一次。

同样的彩绘玻璃窗，同样的长廊，同样的黑胡桃木边桌。

她坐在桌沿，被霍江晏搂在怀里。

男人的头低垂，亲密地抵在她的颈侧，而她微微偏过脸，目光越过霍江晏的肩膀，与走廊尽头的谢砚辞遥遥相望。

同样的场景，只是主角不再是他。

谢砚辞恍惚了一瞬，仿佛这一个月与方唐的温存，不过是他做的一场荒唐梦。

而现在，梦醒了。

她仍然在霍江晏怀里，从未离开。

99看见谢砚辞彻底撕碎了温润如玉的假面。

他周身裹挟著骇人的压迫感，眼底翻涌著近乎偏执的暗色，不容抗拒地将方唐从霍江晏怀里带走。

连霍江晏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下意识想要上前阻止。

这个动作瞬间点燃了谢砚辞眼底的暴戾，他周身的气场陡然变得危险。

如果霍江晏真上前阻止，下一秒绝对会打起来。

最终霍江晏收住了脚步。

当然不是怕和谢砚辞打架，而是他看见方唐让他别管的眼神。

99看着濒临失控的谢砚辞，又望向后台疯狂波动的数据。

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方唐这三天的举动早已超出了调教的范畴。

甚至不是单纯为了刺激谢砚辞吃醋忮忌。

她是要逼疯他。

彻彻底底地、不留余地地，将谢砚辞逼至崩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