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我来给你念诗。”

这么晚进来方唐的房间，他怕她误解害怕，便主动开口解释。

方唐的视线掠过那本精装诗集，径直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

指尖轻轻搭上那道泛红的抓痕，温热的指腹在边缘处极轻地摩挲。

“呦呦抓的？”

“嗯，可能是我惹怒它了，不碍事。”

这样细小的伤痕，甚至撑不过一夜就会淡去。

“你摸它肚肚了？”

谢砚辞意外看向方唐：“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有。”

方唐扯了扯嘴角，把另外一只手放在他旁边。

手背有一条和谢砚辞一样但不同长度的红痕。

谢砚辞眉头顿时蹙起，双手握住方唐的手：

“涂药了吗？”

方唐摆了摆手：“又没有破皮，不碍事。”

“相比涂药，我更想听你念诗。”

她把灯光调到昏黄。

谢砚辞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她利落地踢掉拖鞋，膝盖压上床垫时弹簧发出细微的声响。

“等等。”

他下意识要起身让位，却被方唐一个灵巧的翻身挡住了去路。

微湿的发尾扫过他手背的瞬间，谢砚辞整个人僵坐在床边。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躺在身旁。·s*h\u!y^o·u¨k¨a\n~.~c`o?m^

“开始吧。”

望着他的眼睛亮得能倒映出他的模样。

谢砚辞敛下杂乱的心思，拿起书籍。

清润略沉的嗓音在昏暗中缓缓铺开：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

“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

一首接着一首。

在谢砚辞的声音下，每一首诗词仿佛穿越时空，展现在方唐面前。

翻动纸页的沙响，与窗外偶尔的虫鸣，两人轻微的呼吸声都成了今晚最恰如其分的点缀。

方唐的脑袋靠在谢砚辞肩膀上，看着他手中的书籍。

这一本书，是他的手抄本。

字体比现在他所写的要稚嫩，应该是早期写下。

谢砚辞感受身旁的呼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泛黄的书页。

忽然意识到。

这竟是他自出生以来，第一次不带任何目的地一字一句地念诗词给一个人听。

感觉，有些奇妙。

他念著诗时，听到旁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