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一点朱砂痣，恰似观音悲悯众生相，偏生眸中暗潮翻涌，将那些不可说的妄念都化在了这一眼里。

他微微启唇，清润的声音在方唐耳畔低哑响起：

“像吗？”

被美颜暴击的方唐眼神微怔。

他见状低低一笑。

猝不及防间，方唐又间接品尝到了苦丁茶的味道。

他的手掌复上在方唐放在翻开书页的手上。

修长手指不容拒绝地插入她的指缝，带着玉器般的凉意。

鼻息交错间，十指紧扣。

是她让他感受欲望，是她让他享受到了欲望。

怎能轻易抽身离开。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谢砚辞白玉般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淡红的指印，他却纹丝不动，连偏头卸力的本能反应都克制住了。

方唐皱着眉，满脸嫌弃地咂了咂嘴：

“我都说不喜欢苦味了，下次不准喝苦丁茶亲我，苦死了。”

谢砚辞却笑了。

顶着脸上鲜明的掌印，他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纯粹愉悦，凤眸亮得惊人。

他温柔地握住方唐打他的那只手，轻轻揉捏著发红的掌心：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心底涌起的欢欣几乎要冲破胸腔。

看啊，

她对不喜欢的东西，厌恶得如此坦率直白。

不喜欢就拒绝，讨厌就表现出来，绝不会勉强自己忍耐半分。

真是...太好了。

谢砚辞感觉心脏跳得发疼。

这份毫不作伪的嫌弃，恰恰证明她对他不是虚与委蛇的演戏。

她会对他发脾气，会任性，会展现最真实的一面。

她也喜欢他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