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人喝的东西？

茶水入口瞬间苦味爆发，不是一般茶水的涩。

而是类似中药黄连或苦瓜浓缩汁的苦感，且苦味持久，从舌尖蔓延至舌根，咽下也无济于事。

她感觉舌头都麻了。

谢砚辞看到方唐苦到冒出生理性泪水的杏眼，眼底的笑意真切许多。

却仍故作歉然：

“抱歉，我忘记这是苦丁茶，一般人接受不了这味道口感。”

他顺手递过一杯温水，方唐接过来猛灌一口，试图冲刷掉舌尖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苦。

不能说没有用吧，至少有点心理安慰。

几分钟才平复下来的方唐，一脸敬佩地望着面不改色喝茶的谢砚辞。

这人的味蕾是有问题吧？

谢砚辞：“我的味蕾没有问题。”

他放下茶杯，发出轻响。

“乔翊，郇愉，霍江晏，艾德里安，还有陆知渊。”

“方小姐身边的男人每一个都不简单。”

方唐若是先前还有心思和他拉扯，现在是被苦得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她单手撑著茶几，缓缓抬眸，眼底带着几分讥诮：

“所以呢？你准备怎么跟霍江晏说？说我不清不楚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

“你刚才念的那些名字，两个是前男友，剩下的不过是点头之交。这也配叫‘我的男人’？”

她忽然倾身向前，红唇勾起一抹冷笑：

“要这么算的话...谢老板，你不也在名单之列？”

“你误会了。”

谢砚辞的目的不是激怒方唐，也不是针对她。

见方唐眼里不耐烦加强，他话锋一转，说起其他事。

指尖轻叩杯沿，目光落在杯中茶水。

“我不喜欢喝茶，也不喜欢茶中苦涩。”

“可我现在每天都会喝，苦味能让我清醒，让我理智。”

方唐一脸困惑，不懂谢砚辞这是想说什么。

这里不欢迎谜语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男人的眼睫微动，缓缓掀起眼帘。

那双惯常含笑的丹凤眼此刻眼尾凌厉上挑，眸中温润尽褪，只余一片疏冷的漠然。

“这些年我一直在剔除情感弱点，现在只剩下一个，爱情。”

方唐微怔。

他说：“二十六年来，从没有遇过让我心动的人。没办法体会到他们所说的爱情，更无法感受被感情操控得失去理智。”

方唐：“那不是很好吗？都不用剔除，反正你都没有。”

“不。”

谢砚辞笑了，他笑着摇头：

“方小姐，我不能保证我是没有这种感情，还是没遇见心动的人。”

“我的人生不需要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