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如当初就让它死在悬崖下。”

方唐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

霍震海虽然隔着电话看不见她的表情变化，却敏锐地捕捉到她声音里微妙的气流转变。

那股带着咬牙切齿的鲜活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海般的沉寂。

“霍老爷子。”

她轻叹一声，那叹息像一片羽毛飘落在寂静的湖面：

“您可知道？再高明的驯兽师，也免不了被自己亲手调教的猛兽反噬。”

“年迈的雄狮终将被壮年的挑战者驱逐出领地，苍老的头狼总要给新生的狼王让出位置。”

“但我们是人，不是野兽。”

“你是霍氏掌权者，同时也是霍江晏的亲爷爷。”

霍震海握著电话的手微微一顿。

他从未想过，这样的话会从方唐口中说出来。

那个总是嬉笑怒骂、看似没心没肺的年轻女生，此刻竟在隐晦地提醒他不要做得太过分，要注意与霍江晏的爷孙关系。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里。

他忽然意识到，或许自己从未真正看清过方唐。

良久后。

“嗯，谢谢你的关心。我有分寸，阿晏再怎么说也是我手把手带大，他的性格我了解。”

方唐听明白了，霍震海不打算收手。

她翻了个白眼：“中式教育你赢了！”

霍震海：？

他和年轻人代沟太大，经常听不懂方唐的话。

看来得多上网学习学习。

不然没办法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