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辞对她真是无可奈何，眉头没有松开半分：

“这时候还耍你的嘴皮子。”

“转移注意力。”

“…哎。”

方唐的威力再次增大，连谢砚辞这样的人也被逼得无奈叹气。

他蹙紧眉头，望着方唐恹恹的神情，此刻连鬓角的碎发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心里闷闷的，像是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谢砚辞的表情，看起来比吃涨肚子的当事人还要不舒服。

他后悔今天早上为了让方唐多尝试美食，特意让厨房煮多几道菜的决定。

知道方唐热爱美食，可没想到她在这方面没有一点节制。

“好了不用揉了，我们出去散散步消一下食。”

方唐躺了一会，肚子还是饱饱胀胀。

不如出去走走，运动消食。

“嗯。”

谢砚辞将方唐扶起来，动作小心得像是在照顾一个病号。

谨慎得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结果得到了美人一记严肃的眼神。

月色溶溶，谢砚辞扶著方唐在回廊间缓步而行。

青石板路上映着两人的影子，一长一短，时不时交叠在一处。

散步消食路上，谢砚辞为了让方唐转移注意力，便说起了小时候在宅院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他的童年并没有多少有趣之事，说完寥寥几件他认为的趣事后。

开始介绍起了老宅中的房子构造。

“这是第二间书房，以前我偶尔会在这里做功课。因为书房窗台能看到外面的荷花池，适合午睡。”

“这是练武场…”

“这是我的库房，也就是放一些收藏品的地方。这里放著的是一些收藏级的衣服。”

“你收藏的衣服都是戏曲行头？你还喜欢看戏？”

“嗯，娱乐。”

“这是我的第二个库房…放瓷器。”

“第三个库房…”

“第四个库房…”

“第五个库房…”

“好了，别说了。再说我仇富了。”

第二天。

方唐半倚在藤椅中，眼帘低垂，似睡非睡。

身旁的老木桌上，一方平板正幽幽地放著昆曲，吴语温软，水磨腔缠绵。

她的手随着昆曲轻轻晃动。

清风徐来，捎带着远处荷塘的新鲜气息，那清香若有似无地浮动着，时而清晰，时而消散。

“99，我有没有一种被谢砚辞包养在深闺之中金丝雀的感觉。”

方唐忽然对99说。

99看了一眼像公园遛鸟老大爷姿势躺在藤椅上，听着昆曲的方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