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人说过。

谢砚辞胸口仿佛堵了一大团棉花，他怔怔地望着方唐。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普通几句话值得她这般赞美。

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被赞美的他，心会酸涩。

“不过是普通的对话而已。”

“是吗？”

方唐笑了笑：“我还挺喜欢听你引经据典的，我想你念的诗，也会更好听吧。￠x￠n*s-p￠7^4￠8,.~c￠o·m/”

这是真话，没怎么系统读过书的方唐，对于花国文化，尤其是古代文学有一大片空白。

如果有专业人士讲解，她还挺喜欢听的。

谢砚辞：“……油嘴滑舌。”

方唐不说话了，低头用指尖轻轻抚摸著方呦呦圆滚滚的肚皮。

小猫儿餍足地蜷在她脚边，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她沉默后，谢砚辞反倒是有些不习惯。

这突如其来的安静让他无端焦躁起来。

每次被堵得哑口无言的是他，怎么这次是方唐沉默了？

他皱了皱眉。

莫不是他刚才的态度太凶了？

想到这，谢砚辞忍不住上前半步。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你怎么不说话了？”

是他对她太恶劣了吗？

是他不好，他会改的。

千万不要生气。

这些话已经到唇边，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方唐疑惑的表情打断。

“我没话说呀。”

没话说？

谢砚辞的焦躁不仅没有平复，反而一颗心如同坠入空洞，眼底罕见出现委屈和迷茫。

这么快就对他没话说了？

方唐望着快要碎掉的谢砚辞，无辜地眨了眨眼：

“你都尝过了。所以你说我油嘴滑舌，我认。”

谢砚辞：？

谢砚辞：……

他白玉般的面颊霎时染上绯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一路烧到眼尾。

堪比眉心那枚朱砂痣。

什么端方自持的君子风范，什么无欲无求的菩萨面相。

在方唐面前都土崩瓦解。

她不过三言两语，就将他从神坛拉回红尘。

做一个鲜活生动的人。

“贫嘴！”

憋了半天，谢砚辞最后挤出这一词。

方唐望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忽然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