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它还是毫无留恋地消失在阴影里，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留下。

方唐扶著谢砚辞坐下，旁边是服务人员提供的急救箱。

在他再次保证不需要去医院，方唐也确定他没有内伤后，便找来服务人员要急救箱暂时处理一下伤口。

谢砚辞静默地注视著方唐，她正坐在他面前，低垂着眼帘，纤长的手指捏著棉签，小心翼翼地蘸取碘伏。

她的动作极轻，棉签落在他手背的伤口上时，几乎感觉不到触碰，只有一丝微凉的湿润缓缓晕开。

暖黄的灯光柔柔地笼罩着她，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连额前散落的碎发都显得格外温柔。

谢砚辞看得出神。

脑海难得一片空白，眼里只剩下方唐的身影。

直到微凉的棉签轻轻贴上他脸颊的伤口，他才蓦地回神。

视线聚焦的瞬间，他猝不及防地对上方唐放大的脸庞。

她凑得极近，近到能看清她眼底细碎的光，近到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皮肤。

他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屏住呼吸。

方唐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在心里惊呼。

‘太狠了，霍江晏太狠了，这样一张脸也能下死手。如果留疤，那真是美玉有瑕，可惜可惜。’

99偷看了一下霍江晏的状态，听着方唐在系统频道怜香惜玉的声音。

有点虐，但又不知道虐哪里的既视感。

“好了，你以后别打架了好吗？”

保护这张脸人人有责。

方唐丢掉用过的棉签，指尖轻轻托起谢砚辞的下巴，仔细检查他脸上的伤痕。

灯光下，那道细小的伤口泛着浅淡的红，但好在不算深。

她松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他的下颌线，低声道：

“还好，不会留疤。”

她站直身体想要坐回位置时，腰间却出现一只手。

谢砚辞那只刚涂了碘伏的手扣住她的腰，手背上青筋微凸，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往下带。

这动作可太熟悉。

过去三天两人相处中发生过数十次。

方唐顺势坐在谢砚辞的大腿上，疑惑看向他。

“怎么了。”

谢砚辞的目光一寸寸描绘方唐的五官轮廓。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明明都是人类基础长相，为什么出现在方唐身上却总是能让他心跳加速。

手指摩挲着她旗袍腰间的云纹。

“我很开心。”

谢砚辞抿著的唇慢慢上扬，凤眸闪烁著纯粹的愉悦。

“你在我和他之间，第一次坚定选择了我。”

上次在邮轮，她以没有霍江晏可爱拒绝了他。

他们之间的感情，谢砚辞也看在眼里。

这次和霍江晏动手，他根本没考虑后果。

他以为方唐最多只会碍于他“男朋友”的身份，不痛不痒地说他两句，甚至可能更偏向霍江晏那边。

可她居然毫不犹豫地站在了他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