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逃避虽然可耻,但也没多大
“抱歉,先生,我忘记向您汇报了。看书君 埂歆醉快上午方小姐来过电话,说临时决定转道非洲,要去看动物大迁徙,恐怕……得晚几天才能回来。”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静默,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
终于,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像是自嘲般的低笑。
最后,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声极轻的挂断音。
“嗒。”
第四天。
尤金半跪在波斯地毯上,指尖抚过繁复的缠枝纹路,检查著新一批货物的织工。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将金线映得流光溢彩。
专线电话又一次响起。
他动作未顿,只是唇角弯了弯,从容起身,抚平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这才不疾不徐地接起电话。
“先生,午安。”
他的声音温润如常:“不知您可曾用过午餐?”
电话那端,艾德里安的声线依旧沉稳,却罕见地掺进一丝犹疑。
“尤金。”
“是,先生。”
“……怎么让一位女士知道我的心意。”
尤金微微怔住。
他抬眼望向壁炉上方那幅肖像画。
画中的艾德里安眉眼矜傲,一如往常。
可此刻电话里的男人,却第一次流露出近乎示弱的迟疑。
他垂下眼睫,斟酌著词句:“先生,或许先从认清自己心意开始。”
“放下所有先入为主的念头,让心静得像无波的湖面,才能照见最真实的自己,也才能...真正看清对方的样子。”
“当您明白为何会为那个人心动,当您能数出对方每一个令您心折的闪光点,那时该如何表达心意,便会如水到渠成般自然。”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字字分明:
“爱本无需学习,但将爱意宣之于口,却需要最赤诚的勇气。”
良久,对面一声细微的叹息轻轻落下。
“我明白了。”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释然:“谢谢你,尤金。”
尤金眼尾的纹路舒展开来,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泛起温柔的涟漪。
他微微欠身,嗓音里含着岁月沉淀下的从容:
“这是我的荣幸,先生。愿您得偿所愿。”
当天傍晚。
塞伦盖蒂大草原被夕阳染成一片金红。
越野车在暮色中疾驰,车轮碾过枯黄的草茎,惊起几只斑鸠。
方唐斜倚在真皮座椅上,任凭暖风撩起她黑色的发丝。
她享受地微眯著双眼,望着远处逐渐褪色的火烧云。
当越野车绕过最后一个土丘时,最后一缕夕阳正从乞力马扎罗的雪顶上滑落。
紫罗兰色的暮霭渐渐笼罩草原,远处的营地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营地入口处,一个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在暮色里。
卡其色猎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轮廓,袖口随意地卷至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