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怎么做到的？

那些人接近她时，根本不知道她背后站着谁。

他们对她示好，不是冲著洛克菲家族的权势，而是单纯地被她吸引。

这个认知在他心里盘旋，竟让他感到一丝陌生的烦躁。

他精心构筑的规则、他掌控的秩序，在她面前仿佛毫无意义。

她不需要他的庇佑，也不需要他的默许，就能在这片属于他的领地里来去自如。

他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下午16：49分。

艾德里安不知道多少次看向手中的腕表。

管家正擦拭著古董柜上的灰尘，动作轻缓，仿佛怕惊扰了这份等待的寂静。

“她平时什么时候回来？”

话音刚落，他意识到语气的急切，又补充一句：

“厨房准备了她喜欢吃的白松露牛排。”

牛排要现煎，松露要现削。

太早准备，香气会散。

太晚，又怕她回来时饿著。

管家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欠身，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先生，很抱歉没有及时告知您。方小姐方才来过电话，说今晚要和劳伦小姐她们共进晚餐。”

他稍作停顿，斟酌著用词：

“方小姐特意嘱咐，可能会晚些回来。听劳伦小姐的意思，似乎要带她参加一个...相当特别的社交场合，见见世面。”

见世面？

落地窗倒映出艾德里安突然阴沉下来的脸色。

他想起劳伦那群人最近沉迷的地下沙龙，那些在私人会所里愈发放纵的“上流游戏”。

“备车。”

他突然起身，西装下摆划出凌厉的弧度。

“现在。”

管家恭敬地颔首：“好的，先生。”

方唐她们所在的是曼哈顿最大的私人会所，不仅有各国美味的餐品，还有各种娱乐活动和设施。

艾德里安心知肚明，现在是她们用餐的时间，不会发生太过分的事情。

可内心的郁气却随着时间越发挤压，发酵成无法理解的酸涩怒意。

有时候命运就是如此讽刺。

越是心急如焚，时间反而流逝得越发缓慢。

艾德里安的轿车此刻正卡在第五大道的车流中，前方猩红的刹车灯连成一片，像是永无止境的警示。

司机第三次偷瞄后视镜。

后座的男人面无表情，修长手指在真皮座椅上敲击的节奏却越来越快。

窗外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与警笛交织，更添几分焦躁。

“先生，导航显示前面三公里都是红色...”

艾德里安抬眼，后视镜里那双灰绿色眼眸冷得像冰：“绕路。”

司机声音发紧：“所有备用路线都堵了。这个时间，就算警车开道也...”

艾德里安沉默一瞬，几不可闻地发出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