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渐急，豆大的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像无数细小的银针坠落。￠p,o?m_o\z/h-a′i·.?c~o^m.方唐缓缓直起身，裙摆如花瓣般重新垂落，遮住方才的旖旎。

她抬手扣住艾德里安的下颌，指尖触及一片湿润。

分不清是未干的水迹还是泪水。

艾德里安顺从地随着她的力道直起身，即便她坐在调酒台上，两人视线依旧平齐。

这个微妙的高度差让他们的呼吸近在咫尺，方唐能清晰看见他睫毛上未落的泪珠，在幽蓝灯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

她拇指擦过他湿漉漉的眼尾，声音比雨声还轻：

“怎么了，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抿紧的唇瓣泛著情欲未褪的嫣红，喉结滚动了几下，却终究没有吐出一个字。

泪水仍在无声地涌出，顺着下颌线滑落，在方唐胸前的衣料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方唐的指尖轻轻描摹过艾德里安湿润的轮廓，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她在艾德里安面前，一直都是慵懒，散漫，轻佻，冷漠又犀利。

此刻她仰起的眼眸里却漾著艾德里安从没有见过的柔光。

“宝贝...”

她轻声唤道，这个从未用过的亲昵称呼让艾德里安睫毛猛地一颤：

“告诉我，怎么了？”

方唐的拇指抚过他发红的眼尾，那里还挂著将落未落的泪珠。

此刻她展露的包容，比任何激烈的亲吻都更让人溃不成军。

艾德里安动了动嘴唇，溢出近乎崩溃的碎音：

“我很脏的。”

方唐：？

方才意乱情迷时未曾注意，此刻才看清艾德里安的状态有多异常。

他灰绿色的眼眸蒙着层水雾，目光涣散得无法聚焦。

向来苍白的肤色泛著不自然的潮红，连脖颈都染著大片绯色。我得书城 免沸粤黩

呼吸间喷吐的热气带着浓重的酒香，烫得惊人。

她下意识看向酒瓶，酒瓶里的酒液已经见底。

那些反常的眼泪，失控的动作，乃至此刻颤抖的指尖，都找到了原因。

方唐看向其他地方的动作，不知触动了艾德里安哪根摇摇欲坠的神经。

他死死攥住她的手腕，直到方唐重新将目光落回他脸上，那双涣散的灰绿色眼睛才稍稍聚焦。

“我...”

他的声音支离破碎，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挤出句子：“至少比他们干净。”

带着薄茧的掌心紧紧压着方唐的手背，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

泪水砸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烫得惊人。

“都给你玩...”

“你当我的主人也可以。”

酒精和情绪彻底击溃了这个骄傲的男人，他像个害怕被丢弃的孩子一样哽咽著：

“我的身体，账户，资产，心跳...求你别看别人，他们...他们连碰你的资格都没有...求求你…”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混合著酒精的气息，变成最卑微的占有欲。

艾德里安突然诡异地停顿，瞳孔深处浮现出几丝病态的光亮。

他猛地抓住方唐的手腕，牵引着她纤细的手指贴上自己跳动的颈动脉。

“或者，你来调教我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