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身时，垂落的发丝像囚笼般将他笼罩。

艾德里安无意识地仰起下巴，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像是期待又像是求饶。

她突然掐住他的腰侧，感受掌下肌肉瞬间绷紧的震颤：

“好孩子应该得到奖励的，对不对？”

尾音消失在两人再度相贴的唇间，艾德里安被这个带着铁锈味的吻逼出眼泪，破碎的水光顺着泛红的眼尾滑落，没入凌乱的鬓发。

那枚摇摇欲坠的袖扣终于跌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对不对？”

方唐的声音像裹着蜜的毒药，在艾德里安混沌的意识里一遍遍回荡。

他涣散的瞳孔微微收缩，喉间挤出嘶哑的回应：“…对。”

好孩子应该得到奖励。

这是常识。

她染著玫瑰色甲油的指尖重重碾过他渗血的唇角，疼痛让艾德里安浑身一颤，却换来对方奖励般的轻抚：

“乖。”

下一秒，她俯视著，盯着他的脸，慢慢坐在他的怀里。

艾德里安猛然仰起脖颈，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下剧烈跳动。

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欢愉如同两柄利刃同时贯穿脊椎。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素来高傲的眼眸此刻盈满水雾。

震惊、痛苦、欢愉。

所有情绪在眼底炸开，碎成一片迷乱的星火。

“方…唐…”

他破碎地念着她的名字，指尖深深陷入沙发真皮，在昂贵的皮革上留下十道泛白的抓痕。

冷汗顺着颤抖的脊背滑落，将早已凌乱不堪的衬衫彻底浸透。

方唐欣赏着他濒死般的战栗。

被眼泪浸湿的睫毛，大张著喘息却发不出声的唇，痉挛著绷出漂亮线条的腰腹。

她慢条斯理地抚过他汗湿的额发：

“看，这就是好孩子的奖励。”

他睁大的眼睛里蓄满生理性的泪水，睫毛湿成一簇簇，视线里方唐模糊的身影像是某种降临的神明。

赐予他痛楚，又赐予他极乐。

掌控着他所有的感官反应。

“开心吗？”

“这些，我都没有在你讨厌的那些人身上用过。”

“在这里，只有你有资格让我亲手触碰。”

艾德里安身体不受控地发颤，心里却浮现出扭曲的满足感。

方唐低笑着吻去他眼角的泪，这个温柔的动作却让他抖得更厉害。

“艾德里安，你是特别的。和那些男人都不一样。”

艾德里安在眩晕中分不清耳畔轰鸣的，究竟是雨声、心跳，还是血液里沸腾的喧嚣。

他的视线模糊失焦，却仍固执地追寻着方唐的轮廓。

她垂落的发丝扫过他裸露的胸膛，像火焰般灼人。

他忽然笑起来，染血的唇角扬起癫狂的弧度，灰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令人心惊的痴迷。

好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