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坏了。

可他好喜欢。

唉，真的没救了。

方唐推开房门时，水晶吊灯的光晕里，艾德里安修长的身影正倚在沙发扶手上。

听到门响，他缓缓抬眸，灰绿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柔的光泽。

“回来了？”

他起身时带动衣料摩挲的声响，几步走到方唐面前，动作熟稔地执起她的手。

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声音里带着面对她时一贯的温和：“玩得开心吗？”

方唐的目光扫过艾德里安的脸，随意问了一句：

“怎么不回我信息？”

艾德里安神色一怔，眉宇间浮起困惑。

“我的手机在中午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山崖了，当时我赶着处理事务，没有去找你。但我遇到卡尔特意嘱咐他转告你。”

“我还用助理的手机给你发了信息……”

尾音渐渐消散在空气中，他察觉到不对劲。

今天发了信息汇报情况后，方唐也和平时一样正常回复，他才去忙工作。

艾德里安今天好几个项目都出了问题，他处理到现在才回到房间。

明明这一切都很正常，和平时一样，可是…

他望着方唐平静的面容，不知为何，胸口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刺痛，像是有人用细线勒住了心脏。

那种难以名状的失落感来得猝不及防，仿佛眼睁睁看着掌心的流沙从指缝间溜走，却怎么都抓不住。

中午，正是方唐和卡尔喝酒的那段时间。

信息她没有收到，估计被卡尔拦截。

她看着艾德里安略显紧绷的下颌线，忽然莞尔一笑：

“这样啊，可能卡尔忘记了吧。你的工作处理好了吗？”

艾德里安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松下来，他伸手将方唐的外套脱下来：

“嗯，已经处理好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给你发信息没有回复，以为你玩得太开心……”

艾德里安的手臂刚刚抬起，指尖还未触及她的衣角，一只纤细的手掌已经抵在了他的胸膛。

他修长的手臂悬在半空，指节微微发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像是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的身影在艾德里安眼底微微晃动，却始终保持着心慌的距离。

她说：“抱歉，今晚我有些累了。”

方唐的指尖在他胸口轻轻一推，动作温柔却坚决。

艾德里安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被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仿佛那里结了一层薄霜。

垂落在身侧的手掌无声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后退半步，嘴角扯出一个温和却僵硬的弧度：

“好，你好好休息。”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她拒绝他的求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