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在大衣口袋里攥得发白。/我?的-书/城` /追-最+新-章,节￠

是幻听吗？还是...他缓缓转身，喉结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都屏住了。

街角水果摊前，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正弯腰挑选苹果，侧脸在霓虹灯下忽明忽暗。

不是她。

霍江晏扯了扯嘴角，眼底刚亮起的光又暗了下去。

他早该知道，那个在京都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先生要苹果吗？很甜的。”

摊主热情地招呼道。

他摇摇头，重新没入人海。

霍江晏指腹划过手机屏幕，方唐的笑颜在相册里一闪而过。

他拾级而上，铁制天桥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回响。

“喂。”

声音从身后飘来，他脚步猛地顿住，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颤。

“先生，叫你买粒苹果啫，使唔使走咁快啊？”

（先生，叫你买个苹果而已，用得着跑那么快吗？）

天桥的霓虹灯在他侧脸投下变幻的光影。

他缓缓转身，喉结动了动：“..方小唐？”

方唐倚在栏杆边，手里抛著个红苹果，袖口露出半截霍江晏手腕处同款手表。

她勾了勾唇：

“点啊霍生，连我把声都认唔出？”

（怎么霍先生，连我声音都听不出了？）

夜风撩起她马尾辫的发尾，维港的灯火恰在此时盛放，千万盏霓虹在她身后炸开成星海。

那颗苹果划出一道绯红的弧线。

霍江晏下意识接住，冰凉的果皮贴着他发烫的掌心。

他低头看着苹果上反光的金箔“福”字，忽然觉得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像是捧住了什么易碎的梦境。

“嗯，我买。”

声音比想象中要轻，尾音却藏不住颤抖。

他低头看苹果，又抬头看她，眼眸里映着整个维港的灯火，亮得惊人。

方唐表情柔和地望着他，眸光明亮，嘴角上扬：

“霍江晏，我的平安夜愿望是…”

“希望你能平安健康。”

天桥下的圣诞歌谣飘上来，混著远处钟楼的报时声。

他握著苹果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果皮，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大得让他担心会被她听见。

午夜十二点整，霍江晏的朋友圈突然更新了一张照片。

暖黄的灯光下，两只十指相扣的手，一大一小，手腕上同款的理乍得·米勒情侣表在灯光下泛著金属光泽。

背景虚化的别墅客厅里，一只鲜红欲滴的苹果静静躺在水晶茶几上，远处装饰华丽的圣诞树闪烁著温暖的光晕。

没有任何配文，却莫名让看见这张照片的人都明白霍江晏想说些什么。

在朋友圈各种的猜测中，霍江晏唯独给刘贺那条[她回来了？]的评论点了个赞。

第二天早上。

方唐踩着旋转楼梯缓步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