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江晏侧头看向方唐，眉头微皱：“你真像谢砚辞说的那么想？”

居然对艾德里安这么好？！

方唐的指尖蹭了蹭下巴，故作高深莫测地点头：

“嗯，我应该是这么想的。_k!a!n`s,h_u+a?p.p?.¨n`e?t?”

这么一想，连当个海王都显得理直气壮起来。

镜花水月，强求不得。

照见本心的贪、嗔、痴。

没想到谢砚辞当了几个月和尚，话术修炼得越发厉害，既能杀人诛心，又能劝人回头是岸，还自带有僧人高深莫测的禅学气质，让人不得不信服。

反正她是相信了。

霍江晏看见方唐的表情也回过味来，啧了一声：

“谢砚辞这几个月没白进修。能把始乱终弃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为了赶走情敌，谢砚辞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真不怕被佛祖怪罪？

方唐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红唇轻勾：

“那你要不要也去修行几个月？说不定回来就能把见一个爱一个说成普度众生呢。”

霍江晏低笑出声，突然握住她作乱的手指：

“我可没那个慧根。”

拇指暧昧地摩挲过她的手指：

“还是做个俗人痛快，想要就说要，舍不得就强留。我也不需要当什么道德标兵，爱就爱了，管它堕落还是高尚。”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堕入十八层地狱我也认了。不过我堕入就好，你就好好留在人间祸害其他良家夫男吧。”

方唐看了他好一会，眼底漾开一抹浅笑。

指尖轻轻勾住他的高领针织衫，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将他拉近。

两人的呼吸在咫尺间交缠，她甚至能看清他睫毛下暗涌的情绪。

霍江晏的手掌顺势扣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将她托起，让她坐在桌面上。

她居高临下地垂眸。

而他仰首，目光灼热，像是燎原的火。

唇瓣相触的瞬间，针织衫领口被攥出细密的褶皱。

方唐屈起的膝盖抵住他腰侧，在纠缠的吐息间，尝到他唇间残留的薄荷气息。

“你真是，很喜欢吃薄荷味道的食物。”

她在换气的间隙轻笑，齿尖碾过霍江晏的下唇。

霍江晏顿了顿，冷哼一声：“我们分手的那一天，我就吃了一整晚的薄荷糖。”

他当时躲在另外一个房间里，又伤心又气，气饿了又没有胃口，最后从口袋翻出一盒薄荷糖。^零¨点_看_书- !已¨发?布/最`辛*章+节_

空荡荡的房间里，糖纸散落一地，他一颗接一颗地咬碎，甜腻的凉意在口腔里炸开，渐渐变得尖锐，像细密的针，刺进喉咙，刺进肺腑，刺进每一寸叫嚣著疼痛的神经。

混沌的脑子被刺得清醒。

可即便如此，也压不住那股翻涌的、更痛的东西。

之后他养成了每次心痛，烦闷就吃薄荷糖的习惯。

方唐想了想，轻啄了一下他被咬得嫣红的唇，安慰道：

“挺好的，清新口气。”

霍江晏定定地望着她，半晌突然泄了气似的，整个人松懈下来。

他像被抽走全身力气般，将额头重重抵在她肩上，呼吸沉沉地埋进她的颈窝。

她没有动，只是抬手抚上他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