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世界除了实验，只剩下她。

陈默就像被捡回家的流浪狗，连摇尾巴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生怕惹主人厌烦，再次抛弃他。

乖倒是乖的。

但对方唐来说。

男人乖了，她非但不会心疼，反倒容易丢在脑后，忘个干净。

这世界在她眼里是热闹的街市，而陈默太过安静的陪伴，最终只会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里。

方唐回到京都时，刚下完一场雪。

校园里的青瓦飞檐覆著层薄雪，在冬日阳光下泛著莹润的光。

三三两两的学生踏着未消的积雪走过，怀里抱着笔记本或厚重的典籍。

她的目光扫过学生们稚嫩又充满朝气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方唐？”

一道略带迟疑的嗓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细碎的雪粒在脚下发出轻微的脆响。

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着深棕色呢子大衣的男人，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透著几分讶异。

他身形清瘦，手里还捧著几本厚重的书籍，整个人像是刚从图书馆走出来一般，带着一股沉静的书卷气。

“郇愉？”

郇愉脸上的讶异渐渐褪去，他向前迈了两步，镜片后的目光细细描摹着眼前的人。

方唐就那样站着，驼色羊绒大衣裹着她纤细的身形，左手随意地插在衣袋里，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尖隐约透著一抹冻红的痕迹。

那条灰白格纹的羊绒围巾松松垮垮地绕在颈间，衬得她的下颌线条愈发清晰锐利。

他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么久没见，怎么感觉瘦了不少？

但她的双颊泛著健康的红晕，气场比以往更加锐利，再结合他看见有关她的新闻情况。

她过得很好。

这个认知让他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好久不见，有时间喝杯咖啡吗？”

郇愉很意外能在这里遇见她。

在他的认知中，方唐还在国外。

方唐望着他镜片后熟悉又陌生的目光，微微颔首。

校园咖啡厅里暖气很足，玻璃窗上凝结著细密的水珠。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被寒风吹得发僵的脸渐渐舒展开来。

他们相比曾经的恋人，更像是长时间未见的朋友，聊著彼此的近况。

郇愉忽然停下话题，镜片后的目光安静地落在方唐脸上，就这样注视了她许久。

“现在的你快乐吗？”

方唐一怔，随后露出一抹笑：“怎么突然这么问。”

郇愉唇角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笑意里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润：

“这大半年...经常能在网上看到你。”

他顿了顿：“还有你身边那些男伴。”

他见过霍江晏，没多久就看见谢砚辞高调示爱的新闻，后来听说她和高官订了婚，再后来是那个国外富豪艾德里安。

这大半年时间，方唐的生活精彩得让他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