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精力充足得仿佛用不完。

他当然可以请保姆，但他不想要方唐的东西被外人触碰。

更何况做家务侍候方唐，已经成为他新的乐趣。

偶尔，方唐窝在客厅打游戏，一抬头，就能看见陈默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他系著那条略显滑稽的黑色围裙，腰后的系带松松一挽，勾出清瘦利落的腰线。

袖子挽至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灶上正煮著什么东西，白汽氤氲升腾，将他侧脸的轮廓晕得有些柔软。

他动作从容，不慌不忙，明明还不到二十，却莫名透出一股沉稳的、近乎人夫的气质。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那条围裙胸口处。

上面绣著两个圆头圆脑的q版小人，一个是咧嘴笑的她，另一个是表情淡淡的他。

那是陈默看了一整天刺绣教程后的成果。

他的手总是很巧，无论做什么。

“陈默。”

她忽然轻轻喊了一声。

陈默关小火，转头看她，眼底带着询问。

方唐趴在沙发扶手上，托著腮：“我们这样好像一家人啊。”

陈默怔了怔，表情有瞬间的放空，随即垂下眼睫，嘴角轻轻弯了起来。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转身继续搅著锅里的汤，耳根却红透了。

临近除夕，研究院提前放假。

对陈默来说，这是一年中最幸福的时光，他终于可以整天整天地待在方唐身边。

99看着被方唐指挥得团团转去贴春联，还一脸满足的陈默，忍不住别开眼，简直没眼看。

陈默细心地将红色围巾围在方唐的脖子上，柔软的织物贴着她纤细的脖颈，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他低头注视着她，那双总是沉寂如古井的眼眸，此际竟漾开细碎的星芒，漾著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温柔，连深冬的寒意都仿佛在这一刻悄然消融。

方唐朝他晃了晃没戴手套的那只手，他立刻会意，伸手与她十指紧扣，一起塞进自己温暖的大衣口袋。

除夕当天，虽然家里已经备了不少年货。

但方唐突然心血来潮，想去逛逛除夕夜的超市，感受一下过年的热闹气氛，顺便补点刚被吃完的零食。

陈默当然没有任何意见，对他来说，只要和方唐在一起，去哪都行。

方唐抬眼看向陈默，他颈间那条与她同款的红色围巾，像是雪地点燃的暖火，成为他一身深色中唯一的亮色。

这抹红映亮了他的眉眼，连平日里沉郁的气质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鲜活的光晕。

他们在一起的这一个多月里，陈默眉间的阴郁早已消失不见。

如今的他，气质沉静而温润，像是经时光精心打磨的美玉，散发著纯净而沉稳的光泽。

内敛而克制，难得的是仍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属于少年人的青涩。

超市里人流如织，喧声浮动，满目皆是喜庆的红。

陈默推著购物车，目光始终牢牢锁在方唐身上。

他侧身用臂膀为她隔开拥挤的人潮，小心护着不让旁人撞到她分毫。

只是随着采购的东西越来越多，他一人推著两辆购物车实在有些周转不灵。

刚侧身让过另一辆推车，再抬眼时，却见方唐正走进零食区，与从里面出来的一个高大身影撞了个正著。

陈默眉心猛地一跳，几乎要松开手中的推车冲上前去。

然而在他动作之前，对方已先一步伸手，稳稳扶住了方唐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