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唐，你究竟想做什么？”

方唐缓缓转向陈默，眼中流转着他无法读懂的复杂神色。

是玩味？

是怜悯？

亦或只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轻轻勾起红唇，唇角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陈默，帮我做个实验吧。”

分明是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和内容，而他不应该拒绝。

可是陈默却猛地后退一步，下意识地摇头：

“不。”

他的第六感疯狂地在预警。

不可以答应。

不能答应。

会后悔一辈子。

方唐见陈默如此抗拒失措，只得无奈地摊了摊手：

“好吧。+1_8+0~t·x-t~..c_o\m,”

［系统指令已确认：启动高级技能——记忆橡皮擦·高阶模式2“心之褪色”］

她的声音依旧柔和得像一缕微风：

“别怕，我从不强迫人。”

［目标检索中：霍江晏、陆知渊、谢砚辞、艾德里安、乔翊……陈默。］

方唐的脸上绽开一抹温柔笑意，陈默紧绷的神经竟不由自主地松懈下来。

——是啊，她向来最爱这样戏弄他……这一次，大概也不过是开玩笑。

而在他未能察觉的维度里，冰冷的技能光晕已无声蔓延。

下一秒。

【转化成功！】

【恭喜您，获得6000进化点数！】

“陈默……陈默？”

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他漆黑的瞳孔一缩。

陈默猛地回过神，望向眼前这位“前女友”，眉头不自觉地蹙紧。

她语气犹豫：“你是不是不想分手？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不。”

陈默摇头，神情疏离而平静：“我同意分手。”

他甚至已经想不起，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和她相爱。

那些曾经令他心跳加速、甘愿沉沦的瞬间，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埃，无声无息，消失得干干净净。

时光仿佛将一切情绪都蒙上了一层薄灰，暖的变冷，亮的转黯。

记忆中那些失控与卑微到极点的片段，连同方才近乎乞求般的姿态，明明清晰，却陌生得像在翻看别人的日记。

不痛，也不留恋，没有一点感觉。

只剩一片没有尽头的空白，安静得可怕。

心脏深处传来一种奇异的虚空，仿佛有什么最核心的部分被无声抽走了。

不疼，却空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