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显然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听筒那端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带着几分了然与温顺：

“嗯。”

他沉默了片刻，电流传递的呼吸声微微沉重，仿佛鼓足了某种勇气般低声请求：

“唐唐，你……可以对我说一句‘我爱你’吗？”

方唐听见这个请求，无声地挑了挑眉。

这是察觉到了？

平日里的陈默从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再度开口时，声线比平日柔软了三分，每个字都裹着未曾有过的温存，清晰而真挚地落入他耳中：

“我爱你，陈默。”

电话那端，陈默低沉的笑声轻轻传来，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暖意：

“我也爱你，方唐。”

陆知渊静立在陈默身侧，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将方才那通浸满爱意的通话录音仔细保存，并上传至云端。

他的神情未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旁观一件寻常公事。

陈默离开之后，霍江晏、谢砚辞和乔翊时常出现在方唐身边。

就连郇愉，她也偶然遇见了几回，还一起吃过几顿饭。

方唐看得出他身上似乎发生了些什么，但她始终没有开口去问。

他大概也不想让她知道。

在余下的闲暇时间里，方唐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两件事上，钻研“默杀”这件武器，以及锻炼自己的身体。

自从陈默打破这个世界人类基因的桎梏、推开体质的上限之后，她可以用各种训练的办法提升体质。

不过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单纯的体能锻炼对于突破后的身体效果甚微。

若想有更大的突破，还是要借助外力。

或是修炼功法，或是用积分兑换提升，或是基因药剂。

陈默确实研发出了基因药剂，只是目前还不够成熟。

他身上发生的异变，便是基因药剂失控所导致的后果。

且不论方唐是否敢用，陈默也绝不会允许她冒这个险。

思来想去，方唐若想提升体质、又不愿轻易消耗积分，唯一的出路便是等待副本降临。

去往那诸天万界之中，寻找一门适合自己的修炼功法。

世界异常，最先反应的不是食物链顶端的人类。

而是遍布这颗星球的无数动物。

飞鸟不再遵循季节的轨迹，兽群背离世代相传的迁徙路线，深海的生物浮上海面发出哀鸣。

随着副本降临的时限逼近，全球动物异常事件与日俱增。

新闻报道中的异常事件日益增多，沉寂多年的末日论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不过现在的时代，大多数人却以调侃代替了恐慌，各种玩梗段子层出不穷。

“世界终于要完蛋了？太好了！这下我的网贷、房贷、车贷全都不用还了！”

“好家伙，这可真是一波带走三代人啊。”

“无所谓，世界人口赶紧少一半吧，我在哪一半都无所谓。”

“末日之后，不用交社保了吧？”

“上面的想要吃紫蛋了？别死在我的评论区里。”

“别搞生化危机，丧尸太臭了。就算是末日，也请维护周围环境。”

“直接核危机吧，一个核弹下去，死得无声无息。”

在这个被生活重压笼罩、看不到未来的时代。

末日的降临，竟让人一时难以分辨，那究竟是灾难，还是解脱。

最起码现在恐慌的人极少，反倒是期待世界爆炸的人很多。

尤其在互联网上，如此荒诞而真实的情绪，正蔓延成一片无声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