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江晏呢？”

这简单的几个字像一桶冰水当头浇下。

陈默浑身的热度瞬间褪去，方才急促的呼吸凝滞。

他感到自己就像被突然抽离水面的鱼，暴露在令人窒息的空气中。

“为什么...”

陈默的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镜片后的眼睛黑洞洞的，像是两口干涸的枯井。

他歪著头困惑地望着方唐：

“为什么...每次在我身边，你的眼睛总是看着别人？”

“不是说好了要和我一起走吗？”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揪住自己的衣角，指节发白：

“为什么...为什么连私奔的时候，你都能半路跟别人走？”

陈默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令人不适的颤音：

“你不用说...我都明白的。”

他后退一步，却又用病态执著的目光死死锁住方唐：

“是我太没用了...所以你才会丢下我，对不对？”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声音突然轻快起来，却透著诡异的兴奋：

“我现在很强大了...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我们不用逃了...你可以...可以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方唐静静地看着眼前精神状态极差的陈默，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颤抖的手指、泛红的眼眶或是咬出血痕的嘴唇上停留半秒。

“陈默，我们不合适。”

“几个月前的那次私奔，还不够证明吗？”

她忽然低笑了一声，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语气近乎戏谑，仿佛在谈论一场荒谬的闹剧

“连老天都在阻止我们。否则，怎么会偏偏在最后关头，被人拦下来呢？”

陈默的瞳孔剧烈收缩著，像是被这句话刺穿了心脏。

他踉跄著向前扑去，却在即将触碰到方唐时硬生生刹住脚步，颤抖的双手悬在半空。

“不...不是这样的...”

“那次只是意外，我们可以重新...”

膝盖砸向地面的闷响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却像具失去痛觉的行尸走肉，颤抖著爬向方唐。

青白的手指痉挛般地攥住她的裤脚，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死灰般的颜色。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什么都可以改...你要我变成什么样都可以...”

“你怎么玩都可以，霍江晏他们也行，又或者其他男人，只要你允许我留在你的身边。”

他笑着，声音却哽咽：

“我不像那些男人，他们出身高贵性格骄傲，有底线，有尊严，就算爱你也有很多东西做不到吧。”

“我不同，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可以当你身边一个最低贱最会咬人的狗。”

他的额头抵在方唐的鞋尖上，眼镜掉落在地板上，声音越来越低：

“没有你...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方唐的沉默让陈默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著，像是即将溺毙的人看着最后一根浮木漂远。

“别，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