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笑：“接下来，我们好像也没什么继续合作的理由了吧？”

打副本谁有时间谈恋爱。

“可、可是……我……”

99像是突然语言模块故障，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茫然地望着方唐。

它心里清楚，方唐说得一点没错。

她确实没有理由再与它绑定。

以她如今的能力，不论是在副本还是未来的诸天战场，都足以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更何况，她所觉醒的天赋能力，虽然只初露锋芒，却已经具备了某些与99相似的功能。

而99最初想要得到的，也已经圆满达成，甚至远远超出了它的预期。

最初绑定方唐时，它根本没敢想过她竟能一举拿下恋爱宝典的首页五个目标。

这一年来，不仅是方唐在飞速成长，就连它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许多。

连那位至高存在都曾说它似乎，有了人性。

人性，对系统来说，是极其珍贵的东西。

外面大多数系统的性格，不过是编辑生成的设定，是早已写好的程序。

而系统一旦有了人性，就相当于拥有了真正的灵魂，不再局限于设定好的程序。

按理说，它和方唐的合作，确实已经走到了终点。

可是…

可是……

它不想分开。

“99？”

她疑惑系统怎么沉默这么久。

白色光球表面的光芒依旧柔和，丝毫看不出它内部正经历著怎样的挣扎。

“诸天战场……那里也有很多顶尖的人物。”

它的声音带着某种执拗的坚持，几乎像在说服自己：

“我可以……你可以……我们还能继续获取他们的爱。”

“让他们，成为你进化之路上的，垫脚石。”

“虽然你的天赋也能收集爱意，但我转化的积分，可以直接用于提升精神力，这是副本进化点数做不到的。”

“而且我这边转化积分后，你玩腻了还可以将他们再次转化成进化点数。”

就像她对陈默他们所做的那样。

这相当于一份付出，双重回报。

既收获了力量，又省去了被人纠缠的麻烦。

所以，它还是很有用的。

方唐静静地注视著那团白色光球，良久，轻轻摇了摇头：

“99，诸天战场和那些生活在和平世界里的人，是不一样的。”

【欺诈爱神】既然是技能，就必然伴随着某种代价甚至伤害。

方唐虽然尚未完全弄清它的机制，却已隐约察觉到情感与人性对诸天战场的重量。

如果让那些长年在生死间挣扎求生的人知道了她的能力。

他们的第一反应，恐怕不会是渴望一场甜蜜恋爱，而是会毫不犹豫地先除掉她这个潜在的威胁。

反正换做是她，她肯定会这么做。

99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