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行行行,那就一起疯!
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怒意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滚烫的唇舌近乎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
壁炉的火光在他们交缠的身影上跳动,将影子投在谢砚辞雪白的僧袍上。
方唐被困在两个男人之间。
下半身仍坐在谢砚辞腿上,能清晰感受到僧袍下绷紧的肌肉。
而上半身却被霍江晏死死扣在怀里,唇齿间全是对方灼热的气息。
霍江晏原本带着怒意,还有证明自己地位身份的吻很快变了调。
当他的舌尖尝到方唐的气息时,那些针锋相对的怒火竟奇异地化作了另一种灼热。
他扣着她后脑的手不知不觉松了力道,转为用指腹轻轻摩挲她耳后的敏感处。
唇舌间的纠缠渐渐变得绵长而温柔,这个吻里那些刻意的挑衅渐渐消散,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求。
霍江晏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本能地护住了方唐的腰背,生怕她从谢砚辞腿上滑落。
呼吸交错间,他完全忘记了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只是沉迷于她每一次细微的颤栗和逐渐升温的肌肤。
直到方唐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哼,霍江晏才如梦初醒般顿了顿。
两人稍稍退开时,一缕银丝拉长、断裂,在火光中折射出晶莹的光泽。
霍江晏呼吸紊乱,看着方唐被吻得泛红的眼尾和湿润微肿的唇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忽然意识到什么,看向一直沉默的谢砚辞。
谢砚辞修长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紧扣在方唐腰侧。
而方唐的手正抵在他胸前,僧袍被她抓得凌乱不堪,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一小片冷白的肌肤。
谢砚辞面上仍是一派淡然,可那双凤眸却黑沉得吓人,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暗潮。
眉间朱砂在摇曳的火光中红得妖冶,仿佛要灼伤人眼。此刻的他哪还有半分超脱尘世的清寂,分明是堕入红尘的妖僧。
霍江晏突然低笑出声,拇指轻轻擦过方唐的唇角,嘴角的弧度讥讽:
“看来我们的高僧也没那么六根清净?既然这样还是阉了比较好,不要玷污佛门清净。你说是吧,方小唐。”
谢砚辞缓缓抬眸,眼底的暗潮已归于平静,声音如古刹晨钟般清冷:
“《心经》有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方唐听着这话,余光瞥见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那串可怜的佛珠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感觉他现在更想掐死霍江晏。
霍江晏压根不怕,继续呛声:“那你现在还抱着方小唐不放做什么?淫僧啊!”
谢砚辞面上却仍是一派云淡风轻:
“凡所有相,皆为虚妄,心中无色,自然不惧。倒是霍施主,你着相了。”
结果话音未落,方唐突然掐住谢砚辞的下巴,在霍江晏紧缩的瞳孔中,径直吻了上去。
“啪嗒”
谢砚辞手中那串佛珠应声而断。
檀木珠子噼里啪啦砸落在地,在寂静的房间里激起一连串清脆的声响,有几颗甚至滚到了霍江晏脚边。
谢砚辞的瞳孔剧烈收缩,向来平稳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他下意识抬手想推开,却在触及方唐后背的瞬间变成了拥抱。
眉间朱砂在急促的呼吸中愈发鲜艳,素白的僧袍被揉出深深浅浅的褶皱。
霍江晏站在原地,表情奇怪地看着地上四散的佛珠,突然低低笑出了声。
他慢条斯理地蹲下身,拾起一颗珠子在指尖把玩:
“好一个心中无色...谢大师这修为,怕是连色戒都守不住了吧?”
方唐没有深入,唇瓣只是轻轻擦过谢砚辞的嘴角,便后撤几分。
她慢慢地抬眼,目光越过谢砚辞的肩头。
房门不知何时已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静立在那里。
铂金色的发丝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墨绿色的羊绒大衣垂落至膝,衬得他如同冬日里挺拔的雪松。
灯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眼尾猩红,嘴角那道结痂的伤口在冷白肌肤上格外刺目。
灰绿色的眼眸像是覆著层冰霜,平静地注视著屋内荒唐的一幕。
他指节分明的手搭在门把上,手背青筋微凸,显然已经站了许久。
方唐的动作让另外两个男人若有所感,他们同时看向门口。
当看到来人的模样时,眼神顿了顿。
霍江晏手中的佛珠“嗒”地掉回地上,谢砚辞缓缓整理被揉皱的僧袍。
满地散落的佛珠在死寂中显得尤为刺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