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结束，光屏上浮现出冷冰冰的系统裁定文字：

【申诉驳回。芯丸本鰰占 最鑫章劫更薪哙】

【裁定依据：玩家行为与副本毁灭存在直接、明确的因果关系。尽管毁灭发生于玩家脱离后，但触发毁灭的最终开关（神明因极致情感冲击导致神格不稳定并最终崩溃）由玩家亲手按下。】

【“副本破坏者”成就有效，状态附加有效。】

方唐张了张嘴却挤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百口莫辩，清者自清。

说好的副本里都是npc，副本也被诸天战场管控？

怎么还能让一个小小npc发癫导致失控？

她再次开口，却是在问：“这两个崩溃的副本世界，以后会怎么样？”

【崩溃副本需进行［世界级重启］方可重新投入使用。重启完成前，将处于永久性封闭状态，禁止任何形式的访问。重启时间：未知。】

主系统刻意强调这个后果的严重性，试图让方唐明白自己造成了多大的麻烦。

可方唐的思绪，却飘向了另一个方向。

也就是说这两个世界，暂时自由了？

她想起那些被选为副本的世界，曾经鲜活的文明被定格为背景，活生生的人被降格为npc，日复一日地重演着被设定好的悲剧或闹剧，供进化者闯关、掠夺、甚至肆意践踏。

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世界变成这样的游乐场。

也没有人愿意自己的人生，沦为别人眼中可以随意重置的数据。

那些npc，那些曾经也是人，有血有肉、有爱有恨的存在。

她抬起头，望向那片系统界面。

或许这所谓的破坏，从另一个角度看，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一个想法若隐若现，只是难度过高，也太过荒谬，暂时被方唐压下。

她看向一旁守着的99，露出笑容：“怎么了，我回来你都不出声？”

它没有像过去那样欢快地绕着她转圈，反而显得有些蔫蔫的，连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度：

“唐唐，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方唐微微一怔：“嗯？哪样？”

“每次你进入那些高难度的副本，尤其是轮回类的。我被压制，被强制沉眠，什么也做不了。”

“你一个人在里面，被世界针对，被规则算计，面对那些神明、恶魔、无法预料的危险。+1_8+0~t·x-t~..c_o\m,可我呢？我只能在外面等，像个，像个没用的装饰品。”

99只觉得方唐在副本里头到处被针对，连副本都光明正大说要针对她了！

这次开局被人用【厄运】道具针对，还不知道敌人的身份。

还有结了死仇的莲白，居然成为了命运的信徒。

命运可不是什么小神，能影响诸天万界的命运轨迹。

莲白只不过是借用一丝力量，威力就这么大。

虽然方唐没有吃亏，

但！

这些人合起来欺负方唐，实在可恶可恨！

方唐下意识摸了摸鼻尖。

其实以前和霍江晏他们谈恋爱的时候，99好像也没帮上什么实质性的忙。

她从来也没指望过一个恋爱系统，真能在你死我活的副本博弈里起到决定性作用。

毕竟，对她而言，99最大的价值，是用那些复杂纠缠的情感经历，去兑换积分，再用积分去强化自身最根本的精神力。

这条路本身，已给了她足够多的东西。

99已经考虑了很久：“唐唐，我要去找大神帮我改造一下系统，或许至少轮回里可以清醒地跟在你身边。”

方唐眼睛一亮，原本劝慰的话就这样堵在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