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麻烦解决了。不过你得知道，这世上有些男人，天生只会给你带来不幸和麻烦。最好，离他远点。”

霍江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直接嗤笑出声，笑声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隔这装什么呢，还想恐吓我和方小唐？你算老几啊？谢砚辞都没你这么装。”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袋子，直接塞给方唐，俯身凑到她的耳边用气音说：

“这袋子里都是能杀鬼的符咒，还有防护装备，大大方方用，用完我再给你买。”

方唐感到耳边温热的气息不断拂过，与微凉的夜风交织在一起，耳尖泛起一阵细密的麻痒。

她下意识侧过头，恰好恰好和霍江晏那双微亮的狗狗眼对视。

他牢牢盯着方唐的眼睛，像是要确保她听得清清楚楚，刻意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记住，使用的口令是【霍、江、晏】。”

方唐微怔，下意识轻声呢喃：“霍江晏。”

霍江晏满意点头：“嗯，记住别再忘了。”

愚望着两人对视的画面，手指微动。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瞬间真的非常，非常想杀死霍江晏。

从前那人就是这样被霍江晏赶走。

如今，霍江晏居然又阴魂不散地出现了。

不仅再次围在方唐身边，更是直接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与方唐的合作本来已经步入正轨，他几乎有十足的把握，能引导著失忆的她，在这个副本里掀起更大的风浪，汲取更浓郁的“欢愚”。

偏偏这副本居然还有霍江晏这个变数！

他的横插一脚，让方唐变得极其不稳定。

对峙这么长时间，方唐一直站在霍江晏身边。

她对他产生怀疑。

甚至相比他，更信任刚出现没多久的霍江晏。

愚压下翻涌的杀意，金色瞳孔转向方唐，声音刻意放得平缓：

“方唐，他误会了。你忘了吗？我们之间的合作。”

他微微摊开双手，展示出一种无害的姿态，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而我，从未真正伤害过你，不是吗？”

方唐握紧了手中质感特殊的布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布料。

她的视线在愚那张诡谲的笑脸面具和霍江晏紧绷的俊脸上徘徊。

愚身份神秘，力量诡谲危险，看似对她步步退让，实际除了要制造鬼怪杀人案件外，关于他自身的一切，没有暴露过其他信息，在她面前连面具都不曾摘下来。

霍江晏，表面是妹妹的前男友，却在妹妹面前如同陌生人，还没有在她的面前自然。胸口的“ft”纹身，对她的了解，毫不设防和欲言又止。还有使用的特殊能力，都在表明他的身份并不简单。

他们身上的矛盾和违和都指向共同秘密。

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认识她。

两男人沉默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从两人中做出选择。

可是，她为什么要从中选择？

为什么……不能全都要？

一定有办法的。

让他们两人，哪怕彼此憎恶、争锋相对，甚至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最终却都心甘情愿地，将自身拥有的一切，力量、忠诚、乃至生命，都毫无保留地奉献到她手中。

方唐心里审视著面前这两个男人。

然而她的脸上，却适时地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困倦与茫然的神情。

她轻轻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一丝生理性的水光，语气软糯，带着不容拒绝的慵懒：

“不好意思，我困了。”

“请原谅女大学生的需求，不早睡长不高的。”

愚和霍江晏听到这借口没有阻止，而是站在原地沉默地目送方唐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无人可见的意识海里，一枚早已沉寂、形如被带刺荆棘紧紧缠绕的爱心与权杖的暗红色印记，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而诱惑的力量波动，以那印记为中心，悄无声息地荡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