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声，尾音含着残留的愉悦，面具下金色瞳孔落在鬼王身上：

“恭喜鬼王五天之后得偿所愿，相信方柔小姐一定会很高兴。”

提及方柔，鬼王冰冷全是死气的神情缓和许多，他对愚颔首：

“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可以和我说，我会让你满意。”

到时候他是一城之主，愚想要什么都没问题，而且只要他吸收完数千万人的生气，到时候实力大增，世界无人能敌。

区区一个愚，不足为惧。

愚的瞳孔动了动，若有似无地看向门缝：

“啊，我当然相信你，鬼王大人。”

散会之后。

走廊里响起皮鞋扣地砖的清脆声音。

愚微微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雕花纹路，有些出神。

这七天方唐就没有主动找过他，而他的邀请也被拒绝。

“抱歉，我有约了。”

电话那头的少女嗓音依旧甜美，可那份熟稔的亲昵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动声色的疏远。

五天前他去找过她，却看见她正用着曾经只对他展露的亲昵姿态，紧紧挽著霍江晏的手臂。

他站在原地没有上前，看着她时而踮起脚尖凑到男人耳边低语，时而歪著头狡黠地笑。

而那个男人起初还装模作样，半推半就地被她拽著往前走。

可不过一会，那点勉强就彻底瓦解，到最后，连眼角眉梢都挂满了藏也藏不住的、亮得刺眼的愉悦。

他静静看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做，转身离开。

真是碍眼。

愚在知道方唐失忆后，刻意将以前的事情隔绝，防止她太快恢复记忆。

他倒没有别的阴谋，纯粹觉得失忆后的她远比她之前，那种对谁都留有余地、处处维持着虚伪温和的姿态，要对他胃口得多。

那时的她，总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心存不该有的幻想，实在无趣。

他原本打算在她彻底想起来之前，好好利用她那能力，将沪市这潭水搅得更加混乱，从中汲取更多的乐趣与混乱。

七天前霍江晏的出现，打乱了节奏。

不过计划已经顺利进行，就算没有方唐的参与，也不过是少了几分戏剧性。

于是，自那日后，愚便彻底切断了与方唐的联系。

愚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侧头看向一旁楼梯口。

“方柔小姐。”

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身影从暗处缓缓走出，正是方柔。

她眼神涣散，眼眶通红地看着愚，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愚先生，阿夜他，真，真的要献祭整个沪市吗？”

愚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她因恐惧而微微发抖的身体，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了勾，用一种近乎欢快的语气反问道：

“方柔小姐，五天后你可就是尊贵的鬼王夫人了。怎么，不开心吗？”

“将会有两千多万人共同见证，你们这轰、轰、烈、烈的爱情。”

方柔顿时脸色煞白。

方唐这几天晚上和霍江晏到处杀恶鬼，有那群“朋友”做内应，猎杀恶鬼比杀恶人还轻松。

或者这就是有鬼·二五仔的好处？

猎杀恶鬼足够刺激，但更让她觉得有趣的，是霍江晏这个人。

几天相处下来，霍江晏那点秘密早已被她摸清了七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