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辞面色不改，只将她又搂紧了些，气息拂过她耳畔：

“若真能死在你身上，我也算圆梦了。”

方唐震惊：……？？？

刚刚好像有车从脸上碾了过去。

谢砚辞继续说道：“若是这样，你肯定会一直记得我吧。”

这么一说又黄暴又恐怖啊。

方唐抬眼望进他眸中，看了许久许久，忽而倾身向前，柔软的唇轻轻落在他眉心那点朱砂痣上。

她执起他的手，缓缓贴在自己心口。

掌下是温热的肌肤，以及那一声声清晰而沉稳的跳动。

咚、咚、咚，像无声的应和，一下下撞进他的掌心。

谢砚辞望着近在咫尺的人，那双总是盛着星光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着他一人的影子。

恍惚间，他听见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谢砚辞，你的第一个任务，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完成了。”

谢砚辞整个人僵住。

心口被她握著的手掌开始不受控地轻颤，那股震颤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呼吸都碎在了半空中。

“……什么？”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方唐没有回答，只是将他的手又按紧了些，让那心跳的节奏更分明地传递过去。

烛光在她眼底摇曳成温柔的海，海中央只泊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谢砚辞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视线忽然模糊了，有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滚落，滑过下颌，跌进两人交叠的指缝里。

他抬手遮住眼睛，肩膀微微颤抖，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狂喜像滔天巨浪将他淹没，又像细密春雨将他浸透。

副本的时间混乱，时长时短，蓝星时间虽才过了短短几个月，但在他的认知中已经过去很长时间。

他等了太久，久到已经将这等待刻进了骨血里，几乎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如今这份妄念猝然成真，竟让他生出一丝近乎疼痛的眩晕。

许久，谢砚辞才抬起湿润的眼睫，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眸子此刻翻涌著滔天的光。

“再说一遍。”

他声音哽咽，却执拗得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小唐，你再说一遍。”

方唐俯身吻去他眼角的泪痕，一字一句，熨进他灵魂最深处：

“谢砚辞，我爱你。”

谢砚辞捉住她的手，紧紧贴在颊边，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方唐……”

他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我的方唐。”

窗外月色温柔，将两个相拥的影子，融成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