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奇异的共振：“我叫愚。记住了。”

语毕，他竟不再多言，甚至懒得处理脚边的尸体，转身便没入阴影之中，仿佛他方才只是随手丢弃了一件垃圾，而非终结了一条生命。

方唐抬手，指尖轻轻挠了挠脸颊，看着那迅速空荡的角落，也干脆利落地翻身跃下围墙，朝着宿舍方向走去。

她漫不经心地想：正主都不怕事发，她又何必多管闲事。

第二天清晨，那具尸体被早读的学生发现了。

起初，大家恐慌中还掺杂着些许猎奇，学生们在走廊上交头接耳，论坛里各种猜测层出不穷，甚至有人兴奋地分析“仇杀”背后的恩怨情仇。

这起命案对大多数人而言，还是个刺激的谈资。

直到第三天清晨。

当那位温和的文学系老师以同样的方式倒在血泊中时，所有的八卦热情瞬间消退，多了对连环杀人的恐慌。

宿舍查寝变得严格，辅导员和宿管每晚准时出现，挨个核对名单。

这事还是影响到方唐头上来了。

她站在围墙下，看着远处巡逻的手电筒光束，眉头微皱。

严格查寝后，她不能再随意翻墙回校。

方唐想了想，转身没入黑暗中。

废弃教室里，秃顶中年男人瘫坐在地，冷汗浸湿了衬衫。

他看着那个戴面具的身影步步逼近，声音发颤：“求、求求你...我可以给你钱，我有很多钱，只要你放过我...”

面具后的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耐。

每次都这样。

哀求、哭诉、讨价还价。

这些npc的台词就不能更新一下？

杀人犯难道还会因为几句求饶就收手？

他甩了甩匕首，准备结束这场无聊的戏码。

三个受害者，应该足够引起那些人的注意了。

锋刃即将割开皮肤的瞬间，一个清脆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喂，愚，等会儿再杀。”

方唐的声音让愚动作一顿。

刀刃错开要害，在中年男人颈侧划开一道深口，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愚一身。

他厌恶地皱紧眉，反手又补了一刀，这才慢悠悠地转向门口。

少女随意地靠在门框上，简单的短袖短裤勾勒出纤细的身形。月光勾勒着她修长笔直的双腿，肌肤在冷白月色下泛著玉石般的光泽。

她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看到秃头男死掉后还不满地“啧”了一声。

愚面具下的眉头微挑。

虽然早就猜到她身上出了问题，极有可能失忆。

但亲眼见到这样的方唐，还是觉得新奇。

从前的方唐同样年轻，却总带着超乎年龄的沉稳，在任何场合都滴水不漏。

而眼前的少女，将十八岁的桀骜不驯写在脸上，那份骨子里的傲慢不再掩饰，他反而觉得比之前的她还要鲜活有趣。

愚：“为什么不杀？你想劝我？”

方唐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哥，我是想请你去别处行凶。你在同一个地方杀这么多人，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了。”

她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我知道你在替天行道，但干嘛老在学校？难道你是本校学生？这样集中作案，很容易暴露的。”

愚低声重复那个词：“替天行道，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方唐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第一天那个富二代，酒驾撞死七人，强取豪夺逼死三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