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不在学校杀人，但你要找人给我杀。我有病，一不杀人就发狂。”

方唐闻言，瞳孔微缩，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混合著惊奇与了然的生动表情，脱口而出：

“这么刺激？”

话语间不仅不害怕，还流露出明显的兴致。

愚磨了磨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你变态。”

他实在想不通，那个像绵羊一样温顺的“他”，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小变态。

不管之前还是现在的方唐，和“他”的性格和行事作风完全都不搭。

失忆前的方唐风流薄情，失忆后的她更是连那层伪装都懒得披挂，将骨子里的冷漠摊开得明明白白。

撞见凶杀现场非但不远离，反倒有闲情逸致来调戏杀人犯。

果然，记忆会丢失，本性却难移。

无论过去现在，她都是那个见了美色就敢上前撩拨的方唐。

方唐闻言，立刻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眨着眼睛反驳：

“你一变态杀人狂可别污蔑我，我可是清清白白的清纯女大学生，怎么会是变态？”

“好。”

愚气极反笑，手臂故意收紧，让她更贴近自己满是血污的胸膛：

“那请问这位清纯女大，现在正和谁抱在一起？”

方唐偏头想了想，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不知道啊，反正……是个帅哥吧。”

愚：“……”

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无语到极致，是真的会连话都说不出来的。

方唐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衣服上那片刺目的血污，眉头立刻嫌弃地皱起，抬手指著罪证，语气理所当然得像在吩咐自家仆人：

“小愚，这衣服是你弄脏的，记得帮我洗干净。”

愚沉默著，面具下那双眼睛死死盯住方唐，仿佛想用目光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空气凝固了数秒，他才像是认命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知道了。”

第二天晚上，愚主动寻来，将方唐引至一处无人角落，把洗净叠好的衣服塞进她怀里，动作干脆利落，随即转身便要离开。

脚步还未迈出两步，衣角便被人从身后拽住。

愚的身形一僵。

他停顿片刻，才故作随意地转过身，面具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做什么？”

方唐用一种“你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奇怪眼神看着他，晃了晃手中刚刚收到的资料：

“你不是要杀人吗？跟我来，目标、地点我都帮你踩好点了。”

愚：“……”

这行事作风，真的是个女大学生？

不知道的，怕是要以为她是哪个杀手组织派来的业务员，服务周到得令人发指。

他目光随意地扫过方唐手中的资料，上面罗列着数个目标的信息，附带了清晰的行程轨迹。

粗略一看，不是搞电信诈骗的，就是干人口拐卖的，不然就是一些变态。

“这些资料从哪里来的？”

方唐这次没再含糊其辞。

她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副要分享惊天秘密的模样。

愚看着她眼中闪烁的、介于真诚与戏谑之间的光芒，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微微俯身，侧耳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