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辞月的声音低下来，喉结又滚了一下：“是分界。”

祂没有松开方唐的手腕，引着她的指尖从腰侧往前，沿着鳞片和人肤的交界线。

慢慢移到小腹的位置，往下移了一点，就是髋骨的位置。

鳞片从这里开始变得密集，边缘更锐，颜色从银白渐变成更深的海蓝。

“你摸到了。”

祂说，空灵的嗓音此刻却有着沙哑，似在努力压抑着颤抖。

方唐没有抽手，指尖在鳞片上轻轻划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嘴角弯了弯。

“嗯，摸到了。”

辞月首言：“我是因你分化，所以你要和我交配。”

方唐：？

她立刻抽回手，后退好几步。

辞月歪了歪头，白绸下方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那个歪头的角度带着明显的困惑。

祂不明白她为什么跑。

“怎么了？”

方唐表情正首得都不像是一个魅魔，抬手就是一个拒绝。

“我们是朋友，这样不好。”

辞月不理解有什么不好。

“你进了我的梦，我因你分化。按照人鱼的习性，分化后的第一次繁殖期，需要与促成分化的对象完成交配。”

祂顿了顿：“这是本能。”

方唐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好笑的复杂神色。

“所以你的意思是，做了个梦，就多了个必须跟我那个的义务？”

“不是义务。”

辞月纠正她：“是本能。”

“有区别吗？”

辞月想了想。

“义务可以不履行。本能控制不住。”

祂又加重重复一次：“我对你，是出自本能。”

所以无法抵抗。

方唐看着辞月的脸，看着祂一本正经的表情，忽然有点想笑，又觉得这时候笑出来不太合适。

“那如果我不呢？你会怎么样？”

辞月在水里的鱼尾不自觉轻轻摆动，胸腔里闷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沉甸甸堵得难受。

祂不懂这份汹涌的情绪从何而来，只知道一旦被眼前人推开，自己根本承受不住。

辞月微微低头，沉默了片刻。

“我会死。”

不交配不会死，但被她拒绝，会难过到死去。

方唐为难又苦恼地皱眉：

“这样啊，那好像就没办法了。”

“我总不能看着自己的朋友等死吧。”

她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掌心抵在辞月胸口，轻轻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