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站在一旁，笑意藏在眼底，默默看戏。

原来真是夫妻啊。

有点刺耳，还是前夫比较好听。

“唐唐，方唐，我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方唐就站在面前，段泽霖却觉得她离得非常远。

远到，她眼里己经看不见他了。

“段泽霖，我也请你不要恶心我了。”

方唐摇头。

“你大大方方出轨，明目张胆风流，我反倒还会敬你敢作敢当。”

一边沉迷在外的暧昧放纵，贪恋各色的情欲新鲜感。

一边又想在她面前装深情、扮无辜，妄想做干干净净、情有可原的白莲花。

又要肆意享乐，又要占据道德至高地，还想霸占她的包容和偏爱。

天底下哪有这么美的好事。

段泽霖连自己的欲望都不敢首面。

既不珍惜真心，也无法接纳自我，这种人哪里还有半点魅力？

至少方唐感受不到他的魅力。

走廊彻底安静下来。

一旁的凤九站在侧边，眼底的玩味渐渐褪去。

他看着从容通透、清醒到极致的方唐，心底的悸动愈发浓烈。

段泽霖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在方唐平静通透的目光里，他所有的伪装、偏执、不堪无处遁形。

灵魂都仿佛被人扒得一干二净，赤裸裸暴露在空气里。

难堪、狼狈、恐惧密密麻麻缠上心头，他彻底绷不住了，脱口而出：

“方唐，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对不对？”

“这段婚姻里，你连一丝真心都不肯付出！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我，所以你才能这么轻松地抽身，这么居高临下地审判我！”

男人的声音急切而高昂，仿佛方唐没爱过他，比他婚内出轨的罪责还要严重。

更应该被世人谴责审判一样。

他伸手就想上前拉扯方唐，妄图把她拽回自己身边，却凤九挡住。

凤九虽然看着清瘦，但比段泽霖高出半个头，足足一米九，压根没给他一点空隙。

这下更是破大防。

他赤红着眼，死死盯着方唐。

“难怪你从头到尾都无所谓、死活要离婚！”

“原来你早就看不上我了，是盯上外人了是吧？”

他目光凶狠地扫过凤九，嘴角扯出扭曲的冷笑：

“就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白脸？所以你对我半点余地都不留，铁了心要跟我划清界限？”

“还有东方靖！”

“你身边从来就不缺男人！一个竹马护着你，一个小白脸贴着你，从头到尾就我一个傻子，困在婚姻里自作自受！”

“你不是不爱我，你是根本心里从来没有我，早就等着换人了！”

“是啊。”

方唐轻飘飘的承认，让原本疯狂扭曲、满眼戾气的段泽霖瞬间彻底卡壳，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微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