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一眼，便让人心底发怵、本能反胃。

刚飘离体表便被周遭红雾浸染同化。

污秽化作欲望。

流转的红雾如同有了生命，缠绵地萦绕、包裹住相拥的两人。

两人身体一颤，原本逐渐清醒的大脑再次陷入混沌。

黑色长发妖娆铺散在白皙的皮肤上，被水打湿，一绺一绺贴在肩颈与锁骨之间，像墨色的藤蔓缠绕着月光。

那双黑色的瞳孔微微涣散，视线飘忽地落在不知名的远方，像是失了神，又像是沉入了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纤长的手指无力地划过地面，留下几道浅浅的水痕，指尖微微蜷缩，像是在寻找什么可以攀附的东西。

就在这时，另一只手覆了上来。

那手只比她的稍大一圈，骨节分明却不粗犷，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掌心带着薄茧，有些粗粝，却异常坚定地穿过她的指缝，一根一根地扣进去，十指紧扣。

方唐的指尖条件反射地收拢，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

“方医生，抓住你了。”

那音色醇厚磁性，宛如大提琴最低沉的琴弦缓缓震颤，沙哑绵长。

尾音轻轻上挑，裹挟着红雾潮热的气息，带着一丝得逞的浅淡笑意。

麻意顺着耳膜蔓延至西肢百骸，撩得人头皮发紧。

红雾翻涌，将两人半遮半掩地吞没。

湿透的黑发与散落的衣角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男人的声音不断响起，带着压抑的颤抖。

吵得让方唐的耳朵嗡嗡叫，忍不住扣住他的喉骨。

他委委屈屈地闭嘴，也不乱动了。

一松手，又开始失控，像头脱缰的野马狂撞。

首白又毫无章法，偏偏又挠到了她的痒处。

雾越浓，扣着的手越紧。

耳边声音跟这辈子没讲话一样，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