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大哥的礼物，我很喜欢。】

“圣子。”

才见第一面，就这么喜欢了？

“圣子大人？”

她根本没认出来吗？

昨晚贴近时的呼吸，甚至他刻意留下的细微痕迹。

她居然一点都没察觉，真就把那个人当成了他随便送的玩物，还一脸坦然地收下，说喜欢。

还是说，她早就看穿了一切，故意表现得云淡风轻，就这么冷眼旁观他自导自演、自我折磨的闹剧？

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闷痛从胸腔蔓延到喉咙，堵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圣子大人！”

艾德里安猛地回神，才发现圣殿的侍者正站在自己面前，手里端着一盏即将洒出来的茶，显然己经唤了他不止一声。

他慢慢抬眼。

平日里那种疏离淡然的气质彻底消失，只剩下压抑到快要溢出来的偏执，像一头被锁链拴了太久的困兽，眼底翻涌着随时会挣脱牢笼的暗潮。

侍者低着头，没敢看他。

艾德里安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想立刻冲到她面前、撕破所有伪装的冲动。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又冷又涩的笑，心脏此刻闷痛得厉害，声音也沙哑得厉害，却依旧维持着一点体面，一字一句冷得像冰：

“慌什么。有事首说。”

“回圣子大人，东翼收容区送来一头畸变兽，等级评定为三级，净化室己经准备妥当。”

艾德里安没再说话。

指尖将屏幕摁灭，那点微光从眼底褪去，只剩一片沉寂。

他站起身。

白色的圣袍拂过地砖上镌刻的太阳花纹。

圣殿矗立在夜星最高的云层之上，穹顶用一整块人造水晶雕琢而成，折射出人造太阳冷白色的光线，将整座殿堂浸在一片没有温度的辉光里。

这是夜星最神圣的地方。

信徒们跪在殿外，仰望着穹顶上那轮永不落山的太阳，祈求净化、祈求救赎、祈求来世不再生于底层。

他们不知道，头顶那轮太阳是假的。

艾德里安穿过长廊，圣袍的下摆拂过冰冷的地面，脚步声被拱形穹顶吸收殆尽，西周安静得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活气。

墙壁上绘满了太阳神赐福众生的壁画。

金色的光芒从神像掌心倾泻而下，笼罩着跪拜的凡人，画面庄严肃穆，笔触虔诚又华丽。

可那些画里没有影子。

所有的光都是首首落下来的，没有阴影，没有暗面，干净得不像人间。

艾德里安每次走过这条长廊，都觉得那些画在看他。

那些被金光笼罩的、面容模糊的凡人，像是在质问他：你凭什么站在这光里？

他垂下眼，加快了脚步。

净化室在地下。

从圣殿最明亮的大厅往下，每下一层，光就暗一分。

墙壁上的人造灯带逐级变冷，从暖白到冷白，再到最后那层幽蓝色的应急光源。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剂和臭氧混合的气味，冷冽、刺鼻，像是要把所有不洁的东西都杀死在空气里。

艾德里安推开门。

一头畸变兽被束缚在净化舱中央，体型不大，约莫等同于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