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普通的,和平的,没有任何意外发生,舒适的大晴天。和以往一样,享受着和平宁静的生活的拉姆,正在以近乎摸鱼的效率打扫罗兹瓦尔的庭园,一直到一个几乎算是爬着冲进庭园里的信使,将一封信颤颤巍巍地递到了拉姆的面前为止。
“……是有些难办的事态呢,拉姆,你没有事先打开这封信看一看吗?”单手撑着自己的御座,罗兹瓦尔那瘦削苍白的手掌握成拳头支在自己同样深凹到见骨的下巴上,表情轻佻且玩味,薄薄的一张信纸被他握在手心里,相比于信纸上的内容,他似乎对于拉姆的反应,投入了更高的注意力。
站在下首位的拉姆微微躬身,语气从容:“我并没有理由做这种僭越的事情,罗兹瓦尔大人。”
没有什么世俗的理由,罗兹瓦尔的脸上裂开了诡异的笑容:“我该夸奖你一下,对于你的镇定,拉姆,不过这件事情和你有关。简要的说明一下吧,和我同样贵为边境伯的一位贵族,海博利尔·哈库奥罗,在前来拜访我的路上,碰到了蕾姆,也就是你的妹妹。然后……也许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但总之,结果就是……蕾姆击倒了海博利尔伯爵的护卫队,并且打伤了海博利尔伯爵本人,因此目前蕾姆正在被关押当中,海博利尔本人也向我发出质询。就算是我,在这种情况下也要小心回复,不过,我当然要参考一下你的意见,拉姆。”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处置蕾姆,而你又希望我们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我知道了,罗兹瓦尔大人,我会亲自登门赔罪,为了我的妹妹蕾姆,我愿意做出一切的牺牲,恳请罗兹瓦尔大人准许。”即使面容已经微微扭曲,但拉姆还是抑制住了自己澎湃的心情,选择了对罗兹瓦尔深深地鞠躬——以她如今的个人力量想要撼动一位边境伯爵完全属于痴人说梦,因此尽可能地争取罗兹瓦尔的帮助才是最重要的,为了拯救自己的妹妹蕾姆,拉姆的一切都被拔高到了极限的程度运转着,并且做好了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污秽,恶心,糟糕的情况的心理准备。
罗兹瓦尔没有跟着拉姆一起去到海博利尔的领地,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他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不得不优先处理。他给予拉姆的帮助,仅限于一封亲笔信,用来让拉姆至少不会在海博利尔的领地之外就被拦下来,至于信里面的内容能够帮上拉姆多少的忙,就算是拉姆自己也不清楚。
事情不算很顺利,但也没有什么大的波澜,总之在一段时间的跋涉之后,拉姆来到了那位海博利尔伯爵的庭园当中,和以魔道为主的罗兹瓦尔不一样,以武力为主的海博利尔边境伯的庭园到处都是装备森严,气氛严肃,仿佛能够嗅到血腥味的战士。在行走的过程当中,拉姆也在心里暗自盘算着,如果是自己的话能否从这里全身而退,然而最终得到的结果却是,如果选择与这些战士战斗,在力竭之前,拉姆几乎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但是以对方的规模与配合来看,想要杀出重围也同样是个不可能的任务。
多少理解了自己的妹妹为什么会在成功伤到边境伯之后被捕获的拉姆,最后凭借着罗兹瓦尔的亲笔信站到了那位海博利尔伯爵的面前——那是一位包裹在银光闪烁的铠甲当中的,高大健壮的男人,伤疤和皱纹都好像是刀削斧凿一般深刻硬朗,让拉姆心情复杂地怀疑他是否真的能够被蕾姆伤到。
一张极其纤薄的信纸被海博利尔在手中展开,只是粗略地看了两眼之后,海博利尔便抬起头将视线重新集中到了拉姆的身上“……关于你妹妹的事情是吗?那么,说说你的提案吧,这位拉姆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