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大堂,薛琴心便是丢下灵渊,自己一人朝前去了。灵渊看这大堂之中,满地都跪满了男男女女,又是远远看去,姜映明冷着一张脸端坐正位之上,其面前正是玉书、玉颜、罗鞍和几位主持山庄事物的师兄师姐。原本以灵渊的脾气,那是归天跪地跪父母,顶多在梦里跪师尊,除外谁也不愿跪,就是天皇老子站在他面前,也不能叫他屈膝;然而姜映明的确是为师为父,倒也叫灵渊心服,又见他手中紧握一卷明黄色的绣帛,其上描龙画凤,怎么看怎么像传说中的圣旨,便也叫灵渊一时纳头跪倒,五体投地。
在场一众人等,心思大概也是跟灵渊一般无二。却是姜映明身为师父,便是众人亲生父亲一样;他手里又有圣旨,便叫大家不得不对他屈膝。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儿子跪老子,臣子跪君王,天经地义,自叫人无话可说。一众人里,甚至有胡大夫这等不曾拜在姜映明门下,平日里受尽了姜映明尊重的高人,亦是跪倒在黄帛诏书面前,不敢放肆。
眼见薛琴心领着灵渊赶来,山庄所有人等齐聚,姜映明便也端坐当场,一时沉凝开口,言简意赅,低声道:“十五日前,镔铁之国的大军,打过了迁民镇地界。”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在场众人都是大惊失色,又都交头接耳,纵是他们都刻意压低了声音,这几百人一道发声,倒也喧闹无比,沸反盈天,直叫姜映明长吸一口气,鼓胀了胸膛,暴喝道:“肃静!天子诏书当前,不得喧哗冲撞!”
他这一声蕴含了无上内力在里,一时间震得屋顶房梁上的尘灰都是簌簌落下。一众人正跪在他面前,首当其冲,便是一时眼花耳鸣,胸中五气郁结不得宣泄,一时闭了气息,再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也多亏是在场众人,个个都是武道在身,内功有些底子的,经得住他这一声暴喝;否则要是有个寻常百姓在场,只怕姜映明这一声暴喝就足够将其震晕,便是内家高人的厉害,叫大家一时肃静当场。
灵渊虽是在人群之末,受那一声暴喝的影响不如玉书他们,但始终他入门日短,天赋填不平时间上的差距,本身内功还比不上玉书,这一下便是被震得头晕眼花,心烦欲呕,愈发不敢抬头,想也知道姜映明此刻的神情之恐怖。作为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将军”,姜映明平时再怎么温文尔雅,也遮掩不住他身上那一股肃杀之意;一旦他动了肝火,便真是恐怖非常,人见人怕,鬼见鬼愁,谁也不愿招惹的。
眼见众人安静下来,姜映明才放低了声音,道:“迁民镇乃是边境重镇,驻军众多,一旦被破,便是对方大军可以**百余里,屠灭周遭一应军阵城市。现如今朝中为此焦头烂额,宰辅大人已经亲自前往镔铁之国商谈,接下来是战是和,尚无定论。”
说着话,姜映明双手捧起明黄诏书,又道:“我今奉圣上手诏,应召入朝,即日便要动身赶赴长安,入阁商议军务。我此去军务在身,十天半个月万难回转,山庄内一应事物,便有你们师娘一力统辖,玉书与罗鞍从旁协助。”
话音未落,薛琴心便在旁朝着姜映明一礼,玉书与罗鞍也是直起身子,领命大声称是,旋即起身站在姜映明的身后,又听他继续开口,道:“腾江,柴山,苏茂才三人,持令前往凤翔,坐镇当地庄园,等候调遣!高安平与袁华两人,前往京兆;公孙博,王兴兆,陈平三人,前往庆阳……”
顷刻间,姜映明接连喊出数十人姓名,将他们分别前往天南海北各处,着其坐镇当地庄园,等候下一步的调遣。|£微-;趣??;小>/说=}?网][ ÷最?·新?¢章??!节!§更>新??快£2原本是姜映明在各方各处,还有些远比华存山庄要小的庄子宅邸,有些是华存派固有的产业,有些则是他立下军功之后朝廷的封赏,林林总总,几乎遍布中原各处,平日里只留了少数几人看守,这会子却是纷纷遣下弟子前去坐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