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范韫低吟了一声,双唇很快被火热侵占,如同那晚一般,唇舌肆意纠缠,像是要把他整个吞下去,昏昏沉沉中,双手紧紧环住曲希诚的肩颈,身体弓了起来,在他身下紧密贴合,相触的地方像被火焰炽烤着一般,被拥抱的渴望如潮水般奔涌而上,冲昏了大脑,那一刻,范韫什么都不能去想,只有一个念头——
随他去吧,不想,不要,不能再拒绝了……
吻到最后一丝理智也飞到九霄云外时,曲希诚突然放开了他,额头轻抵着他的,平复了气息,哑声说:“你去换洗吧,客房里有睡衣。”
范韫心跳如擂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方面庆幸他果然是君子,没有一诱到底,另一方面,却是隐隐的失落,身体已然燥热难耐,心中却越来越空茫。
洗了个冷水澡,换上稍大一号的睡衣,范韫向房主人道了晚安,轻轻地阖上房门。
柔软的床被包裹着他困乏的身体,窝在被子里的范同学,却睁着一双眼,怎么也睡不着。
心情分外矛盾,一方面告诉自己:一夜情和多夜情都是不负责任的关系,不应该任其发展,另一方面,却忍不住期待被曲希诚拥抱时那种**与战栗——他是个温柔的人——每多相处一刻,这个认知就更深一层,温柔体贴,而且绝不会勉强别人,呆在他身边,安心而宁静,让人贪恋不已。
在**翻来滚去,辗转难眠,灵敏的感觉没有放过任何一丝动静——门外响起轻轻的脚步声,让范韫悄悄坐起身来,在黑暗中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盯着虚掩的房门。
脚步声停在他的门前,随后是轻到几不可闻的敲门声,笃笃几下,像敲在他心上一般,引起阵阵惊悸。
那一瞬间,他几乎要冲过去拉开门。
门外的人站了片刻,脚步声渐渐远去,范韫松了口气,抚上狂跳的胸口,说不清那是什么滋味——几分惊慌,几分迟疑,或许,还有几分难以言表的期待?
一道薄薄的门板,隔开一夜无眠,第二天,范韫顶着一双熊猫眼出现,面对曲希诚“睡得好吗?”的问候,无言以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