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了一眼曹知知:“不能收,这一看就贵,太破费了,这不行小鱼,拿回去拿回去。+0`0·小,说′徃+ *埂+歆_最.哙\”
撒谎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杨今予面不改色:“阿姨,这是我朋友换下来不用的,二手卖不出去,曹蝉正好缺把琴,拿着吧。”
曹妈扭头就要去翻钱包。
杨今予忙给谢忱试了个眼色。
谢忱清了清嗓子:“哦这把琴啊,不怎么好用,当烧火棍都打不着火,卖二手还顶不上一顿饭钱呢。小鱼啊,你拿这个来送人也不嫌寒颤,就这还队长呢。”
戏过了啊忱哥!
杨今予:“忱哥,你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凑合凑合也不是不能玩。”
谢忱:“那这也太凑合了。”
曹妈“哎”了一嗓子:“你俩别吵架,好好的啊。”
杨今予从善如流走过去:“阿姨,不信你问闫肃。”
在烟袋桥,搬闫肃的名字是真好使。
曹妈这才狐疑地扭头:“真的?”
“真的。”
曹妈打了曹知知一下,骂道:“臭丫头,不懂事。¢2?芭.看!书-王\ \蕞,鑫?漳′結.埂-欣^快/”
然后朝杨今予和谢忱腼腆一笑:“那我先忙吃食,你们坐会儿,看电视也行,打游戏也行——曹蝉,把电视开开!”
曹家永远这么热热闹闹的,即使落魄拮据,也挺胸抬头的扎根在烟袋桥。
杨今予有点佩服曹妈的坚强和曹爸的乐观,也正是这样充满笑声的家庭,才养出曹知知这么实心眼的丫头。
曹知知抱着新贝斯,爱不释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一抬头,杨今予瞥见她眼眶里的水光。
杨今予相当不会哄人,只能抬手在她脑袋顶上拍了拍,用闫肃的语气道:“行了,先收起来,洗手吃饭。”
烟袋桥的中秋饭居然是要放鞭炮的,杨今予听到外面此起彼伏的响动,连绵不绝。
往年都是家里的男性,也就是曹爸来放,但今年是不行了,曹爸爸驱使着轮椅进屋,膝盖上盘了一条朱红色大圆盘。
曹爸慈眉善目笑笑:“该放炮了,俩小伙子谁来?猜拳吧,谁赢了谁来。”
放炮当然是要出门去胡同里放,杨今予低了低头,两颊的头发盖住神情:“忱哥,你来放。-0¨0_s?h¨u?./n?e~t.”
谢忱挑眉:“你不敢?”
“嗯,不敢。”杨今予说。
这时又一串鞭炮忽然响起,震耳欲聋,噼啪声似近在眼前。杨今予听出来这是闫肃家传来的鞭炮声。
他舔了舔嘴唇,没说话。
曹知知兴高采烈跑进来:“快快,咱们也放,闫肃家搞了个十米长的,咱们的十六米,赢了!”
谢忱挑衅似的,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朝杨今予弹舌:“走,跟闫肃对轰,让你看哥哥怎么赢他。”
“我不想去。”
杨今予低头,慢条斯理摩挲着掌心的茧子。
谢忱这才察觉出奇怪,他纳闷瞥了杨今予一眼。
曹知知在后面迫不及待,曹爸把鞭炮递给了谢忱。
“真不去啊同桌,可好玩了。”曹知知心心念念又问了一遍,但看杨今予态度坚决,便跟在谢忱屁股后面跑了。
等他们都出去,曹爸缓缓挪过来:“小鱼,怎么啦?我看你刚才神儿就不在这,过节就得开开心心的。”
杨今予应声抬眸。
曹爸有时候,跟遥远的叔叔很像,风趣大咧,粗中有细,身上都有着为人父说不清道不明的宠小孩劲儿。
他对杨今予和蔼一笑,脸上出现父辈的神态:“有什么不愉快的,跟他们闹一闹,就过去了。你们都还是小孩儿呢,天塌了有大人顶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