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今予点点头:“开始报名了,但是这次是公益的,我们得自费去。”
谢忱看出杨今予的担忧,说:“曹知知要是去不了,你打算怎么办?”
“北京的音乐节是个很好的演出机会,争取一下吧,她的费用我能垫。”
谢忱跨上座位,一只脚踩在脚踏上,顿了好一会儿也没动。
“走啊。”杨今予催促。
谢忱脊背一扭,转过头看他。
“能帮得了一次两次,以后呢?虽然说这个有点扫兴,但以她家现在的情况,想一直玩音乐不太现实了,你心里先有个准备吧。”
杨今予怔了怔。
是,忱哥一针见血指出了隐患。
这些天排练,曹知知这丫头越来越不爱说话了,他们都能看出来,她的状态完全像是变了个人。
本就不富裕的家里遭受巨大洗劫,昂贵的琴烧没了,曹叔下半辈子或许要在轮椅上生活,已然失去了工作能力......现在一家人温饱都是个问题,坚持供养一个艺术生,只会让曹家雪上加霜。
曹知知会怎么选择?前路还能怎么走?这些问题,杨今予不敢往深了想。
好不容易组起来的乐队,无论如何,不能轻易散了......“行了。”谢忱转了回去,说:“现在想太多也没用,都不一定,就是先给你提个醒,怕你到时候难过。坐好,走了——”
给谢忱准备的“生日礼物”,一直被杨今予藏在妈妈的卧室。
谢忱表现出了十二分的兴趣,一路上胡乱猜测,一会儿问问是不是什么《三月速成电吉他教材》,一会儿又猜是不是手环项链一类的首饰。
最后他一愣:“该不会你也给我弄了瓶护手霜吧,我不要那玩意!”

